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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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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回家就是热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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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朝阳沟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 村里的烟囱都在冒烟,那股子柴火味混着饭菜香,飘得满村都是。偶尔几声狗叫,还有那哪家孩子挨揍的哭嚎声,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这种感觉,跟刚才那个充满了死亡和冰冷的老林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二叔,那我撤了啊!”彪子站在车旁,哈出一口浓浓的白气,那张大黑脸上挂着还没散去的兴奋劲儿,“这一宿没着家,我家老头子估计把顶门的杠子都抄起来了,正搁门口运气呢。” 嘴上说着怕挨揍,可看他那副嘚瑟样,分明是急着回去跟老爹显摆今天的战绩。 现在的彪子,那是朝阳沟头号的一条好汉,手里有钱,腰里有硬货,张老五嘴上再硬,看着这个能顶门立户的大儿子,心里头指不定多美。 “滚犊子吧。”李山河在那光头上虚踢了一脚,笑骂道, “回去嘴上把个门,别喝两口猫尿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这事儿烂肚子里,要是让你那帮狐朋狗友听去一句,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晓得!我这嘴,那就是个上了锁的铁保险柜!” 彪子嘿嘿一乐,也不躲,冲着李山河做了个鬼脸,转身撒丫子就往自家跑,那大皮靴踩得雪地通通响,没一会儿就钻进了一条黑咕隆咚的胡同里。 看着这傻小子跑没影了,李山河才慢悠悠地推开自家那个沉甸甸的大铁门。 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堆在墙根底下成了个小雪山。 大黄和老黑这两条在林子里凶得像狼一样的畜生,这一进家门立马换了副面孔。 还没等李山河站稳,它俩就呜呜叫着扑了上来,那粗糙的大舌头隔着裤子都要往腿上舔,尾巴摇得要把屁股甩掉了。 李山河蹲下身,在这俩功臣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那厚实的皮毛里还带着林子里的冷冽气息。 “行了,别腻歪了,进去趴着。” 他拍了拍狗头,起身走到房门口。 那一寸厚的棉门帘子有些沉,李山河伸手一掀,一股裹挟着酸菜香的热浪扑面打来,直接把他脸上的冰碴子都要给融化了。 这屋里和外头,那就是两个世界。 “回来了?” 田玉兰正站在外屋地的大锅台边上,手里拿着个大铁勺子在往盆里盛饺子。 蒸汽腾腾地冒着,把她的脸熏得红扑扑的,鬓角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贤惠劲儿。 她看了一眼李山河,眼神在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后那笑容就从眼角眉梢漫了出来,没问去哪了,也没问干啥了,只是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 “正好,赶上热乎的。赶紧把这身皮扒了,洗把脸,这酸菜油梭子馅的饺子刚出锅,再晚一会就塌了。” 李山河答应了一声,把那件带着寒气、火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的熊皮大衣脱下来,重重地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随后走到脸盆架子前,把手插进温热的水里。 那热水一激,手上冻僵的知觉才慢慢回来,带起一阵细密的针扎似的疼。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把毛巾拧干,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子一挑,吴白莲和张宝宝她们也都钻了出来。 “当家的!你这可算是回来了!” 吴白莲那一双杏眼这会儿都有点红,显然是刚才也没少往窗户外头瞅。 她快步走过来,也不嫌李山河身上那股子冷风味儿,伸手帮他拍打着裤腿上的泥点子,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这一天没个信儿,我和大姐这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这大雪封山的日子,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这日子可咋过?” “哎呀莲姐你别乌鸦嘴!当家的那是属猫的,命硬着呢!” 张宝宝嘴里还塞着半拉饺子,腮帮子鼓得跟个屯粮的小仓鼠似的,含混不清地插嘴。 她三两步窜到李山河跟前,拿油乎乎的小手在李山河衣裳上蹭了一下,仰着脸一脸的怨念, “当家的你不讲究!说好了带我去玩,结果自个儿跑了!害得我这一天都没吃好饭!” 李山河看着这丫头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大饺子,差点没气乐了。 “没吃好?我看你这肚子都快圆成西瓜了。” 李山河伸手在张宝宝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发出“蹦”的一声脆响, “哪是出去玩啊,那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买卖,带你去?把你喂狼都嫌没二两肉。” 张宝宝捂着脑门哎呦一声,刚要还要耍赖,李山河已经大马金刀地往那烧得滚烫的火炕上一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往炕桌上一扔。 “哗啦”一声。 布包散开,几块亮锃锃的手表和几条沉甸甸的金项链就在灯光下露了相。 那上海牌的坤表表盘精致,指针在灯泡下闪着幽蓝的光,金项链粗得跟狗链子似的,一看就是十足的真金。 这些东西虽然是从那帮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但已经被李山河用雪搓得干干净净,这会儿在这一穷二白的农家炕头上,那冲击力简直比原子弹还大。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紧接着就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我的妈呀……” 吴白莲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连手都不敢伸,“当家的……这……这是打劫百货大楼去了?” “好看!真好看!”张宝宝那是真不客气,眼珠子瞬间就亮成了两个灯泡,第一个扑上去,抓起一块小巧的坤表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套,一边套还一边显摆,“这表带还是皮的呢!这金链子也粗!当家的你太好了!这都是给我的?” “想得美!你是貔貅啊只进不出?” 李山河笑骂了一句,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让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都有份,自己挑喜欢的。不过咱可先把丑话说明白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点了点,语气没变,但眼神却沉了几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东西来路有点野,带着身上那是股子煞气。你们就在家里戴戴,或者在村里显摆显摆也行。要是敢戴着这玩意儿跑到县城里去得瑟,让人给盯上了,到时候别说表保不住,人都得给我进去啃窝窝头。”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伸手摸摸那金链子的吴白莲手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田玉兰到底是大妇,见惯了李山河这路子。 她没去看那些表,而是走到炕边,把那碗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的酸菜汤端到李山河跟前,又把自己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白瓷勺子递了过去。 “行了,别吓唬她们了。” 田玉兰的声音平稳,像是这屋里的定海神针, “外头的事儿,那是男人的战场,咱们女人家不懂,也不多打听。但这东西既然拿回来了,那就是咱家的。你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全须全尾回来,就算空着手,那也比拉回来一火车金山银山强。” 她这话说得轻,但分量重。 李山河抬头看了大媳妇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精明算计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温柔和后怕。 田玉兰那是多精明的人,李山河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她早就闻出来了,但她选择了不问。 这就是懂事,这就叫日子。 李山河心里头那个暖啊,就像是这碗里的热汤直接浇在了心窝子上。 他接过碗,没用勺子,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酸菜特有的酸爽混着猪肉的浓香,顺着食道一路烫下去,把胃里那点积攒了一天的寒气冲得一干二净。 “哈——”李山河长出一口气,把碗重重地往炕桌上一放,“还得是家里这口饭养人!外头的山珍海味吃着也没这劲儿!” 他伸手把还要说话的田玉兰一把揽进怀里,也没管那一屋子人看着,在那光洁的脑门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胡茬子扎得田玉兰低呼了一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放心吧媳妇。”李山河眯着眼睛,看着这满屋子的热气腾腾,看着正在那为了抢一块红表带的手表跟萨娜吵吵闹闹的张宝宝,看着一脸羞红但眼神温柔的吴白莲,他觉得这才是活着。 “你男人我是属九命猫妖的,那是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主儿。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这大兴安岭再深,那也是咱家的后花园;这世道再乱,只要这炕头还热着,谁也别想动咱家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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