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精神力必须依附元婴?”龙飞扬走过去,一脚踩在恶鬼的脑袋上,“老子的每一滴血,每一块骨头,都是老子意志的延伸。”
脚下发力。
恶鬼的残魂被踩得寸寸碎裂。
化作点点流光,融入龙飞扬的识海。
记忆碎片开始闪现。
龙飞扬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白送的情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把手里快烧到烟屁股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解决啦?”月蚀探头探脑地问。
“一个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还想吃自助餐,撑死他。”龙飞扬搓了搓脸。
“他到底是谁?”叶知秋看着柱子上那具干尸。
“修罗殿初代殿主,血屠。”龙飞扬吐出一个名字。
月蚀倒吸一口凉气。
修罗殿初代殿主。
那可是几百年前横扫昆仑虚的狠角色。传闻他早就飞升天外天了,没想到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溶洞里。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叶知秋问。
“被天外天那帮孙子算计了。”龙飞扬理了理从残魂里读取的记忆。
血屠当年确实打破了虚空壁垒,去到了天外天。
但他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仙界。
而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地球,却被一路追杀,最后被锁死在这个溶洞里。
天外天的使者抽干了他的本源,只留下一缕残魂在这里受尽折磨。
“这老小子也是个硬骨头,硬是扛了几百年没咽气。”龙飞扬走到玄铁柱前。
他伸手摸了摸锁着干尸的铁链。
非金非木,触手极寒。
“万年寒铁。好东西。”
龙飞扬双手握住铁链。
肌肉贲张。
嘎嘣。
粗大的寒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
他把干尸放下来,平放在地上。
“算起来,你也是我修罗殿的老前辈。借你点记忆,帮你收个尸,咱俩两清。”龙飞扬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干尸的衣服已经风化。
胸口处,有一个奇怪的凹槽。
龙飞扬伸手进去摸了摸。
掏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月蚀凑过来。
“源石。”龙飞扬掂了掂手里的石头,“血屠拼了老命从天外天带回来的土特产。也是修罗诀能突破到最终境界的关键。”
龙飞扬把源石揣进口袋。
他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不能久留。刚才我弄死了杜家那两个喽啰,这会儿估计大部队已经在搜山了。”
龙飞扬转身往外走。
“去哪?”月蚀跟在后面。
“找个有床有热水的地方。这几天风餐露宿,老子身上都快馊了。”龙飞扬伸了个懒腰,“顺便,让京城杜家知道知道,通缉我,是要付利息的。”
出了溶洞。
外面的暴风雨已经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山林照得惨白。
龙飞扬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抛着那块源石,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元婴碎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脱离了传统修仙体系的范畴。
没有境界的桎梏。
只要吃得下,他就能无限强化。
“飞扬。”叶知秋快步走到他身边,“你真的没事?刚才那个残魂……”
“真没事。就当吃了颗十全大补丸。”龙飞扬偏过头,看着叶知秋。
月光下,叶知秋穿着宽大的男式外套,头发半干,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龙飞扬停下脚步。
他伸手,把叶知秋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
叶知秋呼吸一滞,不敢动弹。
“知秋。”龙飞扬声音很轻,“等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完,回江北,我请你吃路口那家烧烤。加麻加辣那种。”
叶知秋眼眶一热。
她知道,这是龙飞扬的承诺。
活着回去的承诺。
“好。”叶知秋重重点头,“你请客,我买单。”
“那不行,我这人虽然爱吃软饭,但烧烤钱还是付得起的。”龙飞扬乐了。
“咳咳!”月蚀在后面大声咳嗽,“两位,谈情说爱能不能看看场合?这荒山野岭的,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龙飞扬转过头。
“狐狸,你再多嘴,今晚的野鸡没你的份。”
月蚀闭嘴。
三人迎着月光,朝着山脉外围走去。
夜风吹过。
溶洞深处,那具干尸静静躺在地上。
就在三人走远后。
干尸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
1192一、黑吃黑的正确打开方式
二、几百个未接电话
三、杨小安的求救
大山里的路难走,没个正经方向。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硬是趟了两天两夜,才从那片原始老林里钻出来。
月蚀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国道边的水泥墩子上,脱下那双早就磨破底的鞋,揉着白嫩的脚丫子抱怨:“姓龙的,老娘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长的冤枉路。你那破鼻子到底灵不灵,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龙飞扬叼着根草根,蹲在路标牌底下乘凉。
他现在这副打扮,活脱脱一个盲流。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套着那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防水裤,裤腿还短了一截。
“急什么。有国道就有车,有车就有活人。”龙飞扬吐掉草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叶知秋倒是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她那件宽大的男式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拿根树枝随便挽在脑后。这几天风餐露宿,她那点底子早就透支了。
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从拐角处开过来,车身贴着“专业通下水道”的广告。
龙飞扬二话不说,直接走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停在距离龙飞扬膝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车窗摇下来,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探出头,破口大骂:“找死啊!没长眼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撞死你!”
龙飞扬走过去,单手搭在车门上。“兄弟,搭个车。”
“搭你大爷!滚远点,要饭上别处要去!”
黄毛推开车门,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地走下来。车里又钻出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龙飞扬乐了。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没钱换行头。
黄毛拿棒球棍指着龙飞扬的鼻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赶紧滚,别耽误哥几个办正事。”
龙飞扬伸手,两根手指夹住棒球棍的顶端。
黄毛用力往回抽,没抽动。他双手握住棍子,脸憋得通红,那根棍子在龙飞扬手里就像生了根一样。
“办正事?”龙飞扬手腕一抖。
咔吧。
实心木的棒球棍从中间断成两截。
黄毛愣神了。他看看手里的半截棍子,又看看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腿肚子开始打转。
龙飞扬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打劫。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全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