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站了起来，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冲向凌飞。
“喝——！”
烈焰之剑带着燃烧到极致的圣焰，斩向凌飞。
凌飞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挥。
两条机械巨龙再次显现，咆哮着扑向凯莎。
它们的体型巨大，动作却快如闪电，一左一右，将凯莎夹在中间。
红色巨龙张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凯莎侧身避开，火焰擦着她的翅膀掠过。
黑色巨龙挥动巨大的龙爪，从上方拍下。
凯莎举剑格挡，“铛——！”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退。
她稳住身形，再次冲上。
剑锋斩在红色巨龙的颈部，迸溅出一串火星，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不是她的力量不够，而是这些机械龙的装甲被逢魔之力加持过，根本不是烈焰之剑能够破开的。
红色巨龙甩动尾巴，龙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凯莎振翅跃起，避开了这一击，但黑色巨龙已经等在她落点的位置，张开巨口，等着她自己撞进去。
凯莎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张巨口，但她的动作已经变形，重心不稳。
红色巨龙的尾巴再次扫来，这一次，她来不及躲避。
“嘭——！”
龙尾重重地甩在凯莎的腰侧，将她整个人抽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月球表面又多了一个新的撞击坑。
凯莎趴在坑底，身体微微抽搐。
腰侧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撑着地面，凯莎试图站起来，但手臂在颤抖，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凌飞悬浮在低空，血红色的复眼注视着那个从坑底爬出来的身影。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或许有一丝失望。
原本，他还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诸神之王，究竟有什么能耐。
宇宙最强之人，正义秩序的建立者，已知宇宙曾经的至高存在。
他以为会有一场值得期待的较量，他以为凯莎至少能逼他使出几分真正的力量。
结果呢？从头到尾，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那两条机械龙，不过是随手召唤的玩具。
他真正的力量，还没有施展出万分之一。
“结束了。”
凌飞的声音沉闷而冰冷，在月球表面回荡。
他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凌飞不再看她。他双手沉稳而有力地拍向腰带两侧。
【终结时刻！】
低沉、庄严、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音效，在月球表面炸响。
那股音波并非通过空气传导，而是直接震动着空间本身，连月球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暗金色的光芒从腰带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凌飞的全身，汇聚在他的右脚之上。
【逢魔时王，必杀一击！】
凌飞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凯莎的上空，右脚向下，如同从天外坠落的陨星，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朝着凯莎的头顶踢下！
那股威压，让月球表面都开始龟裂。
碎石从地面浮起，在真空中飘升，仿佛连引力都在那力量面前屈服。
凯莎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暗金色光芒。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
她知道，这一脚下来，她必死无疑。
第四代神体，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她会被踢成碎片，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没有躲避，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了。
她放下手中的烈焰之剑，剑身插在月球松软的土壤中。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终结的一击。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凯莎缓缓睁开眼睛。
凌飞站在她面前，黑金色的装甲，血红色的复眼，以及那只距离她的头顶只有几厘米的、汇聚着暗金色能量的右脚——此刻已经收回，踩在地面上。
那两条机械巨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球表面，恢复了死寂。
凯莎看着凌飞，嘴唇翕动。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
凌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转过身，背对着凯莎，迈步离开。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会帮助凯莎，不会帮助天使文明，不会介入华烨与天使之间的战争，这是他早已做出的决定。
“离开这里——”
“我是不会帮你的。”
他继续迈步，黑金色的装甲在星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一步，两步，三步，即将离开月球，返回地球。
“等等——”
凯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愿意成为凌飞的守护天使……”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凌飞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没有转身，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凯莎的宣誓，还在继续。
但誓言尚未说完，只是刚刚说出了第一句。
月球上，两个身影，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在这颗灰白色的星球上，构成了一幅诡异的、充满张力的画面。
而那未说完的誓言，在真空中，无声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