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羽从舷梯上走下来，麒麟帝的目光在他右臂的银针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朝等候的车队走去。
“上车说。”
车队驶入战部大楼地下停车场，一行人直接进了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赤帝、颛顼帝、炎帝全都在，孙无量从隐门赶来，郑清从省城赶来，南宫问天从北地赶来。
墙上投影着太平洋遗迹的卫星照片，
照片中央那片盆地上方的屏蔽阵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了地下设施的残骸。
“太平洋遗迹的事，方建明已经汇报过了。”
麒麟帝在主位坐下，“赫尔墨斯死了，遗迹核心被毁，短期内白鹰国不会再有能力制造新的裂隙。
但王羽带回来的消息，比遗迹本身更严重。”
王羽站起来，把在虚空中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枚暗金晶体的来历、它与龙国五处至宝封印的关系、以及晶体碎裂时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所有细节都没有遗漏。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孙无量打破了沉默。
“上古文明的遗迹不止太平洋这一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初代门主当年留下过一份手札，里面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他说至宝的本源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文明，那个文明在鼎盛时期掌握了一种能将虚空能量固化的技术。
至宝就是那种技术的产物，不是武器，不是封印工具，而是一把钥匙。”
“钥匙？”
赤帝眉头皱了起来。
“对，钥匙。”
孙无量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初代门主在手札里写得很清楚。
至宝非为封印而生，亦非为杀戮而存。
其本为锁，锁住虚空之隙。
后世若有人集齐四脉，勿使至宝之力归于本源，否则锁碎隙开，墟外之物将涌入此界。”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墟外之物。”
麒麟帝默念着这四个字，看向王羽，“你在虚空中感应到的那个存在，就是墟外之物？”
“我不确定。”
王羽如实说道，“我只知道它被那枚晶体封印了不知多少年，赫尔墨斯激活晶体的时候，它已经开始苏醒了。
我用初代门主的剑劈碎了晶体，打断了苏醒的过程，
但也只是打断，那道裂缝还在，而且会随着时间慢慢扩大。”
“能封住吗？”韩将军问。
孙无量摇了摇头。
“初代门主当年用五处至宝封印才封住了龙主，而龙主不过是那个上古文明留下的一个残次品。
墟外之物的力量远在龙主之上，以我们现在的封印术，封不住。”
“那就不是封印的问题。”
王羽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指着太平洋遗迹的位置，
“赫尔墨斯之所以能激活那道裂隙，是因为他手里有从上古遗迹中挖出来的核心装置。
同样的遗迹，世界上至少还有三处。
迦国总庙下面有一处，岛国八岐的研究基地下面有一处，
最后一处在北极圈内，战部情报局还没有锁定具体坐标。”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只要我们抢在别人前面毁掉这些遗迹里的核心装置，裂隙就不会被激活。
墟外之物就只能在虚空中沉睡，永远醒不过来。”
麒麟帝看着王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的伤势，还能撑多久？”
王羽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银针。
“银针封穴是药老教我的应急手段，最多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我必须找到拔除它彻底根除的办法。”
“那就三个月之内结束这一切。”
麒麟帝站起身，“韩将军，通知战部所有在编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从现在起，龙国全境进入戒备。
三处遗迹，分三路同时动手，赤帝和颛顼帝去北极，炎帝和孙无量去迦国总庙，王羽带人去岛国。”
“岛国？”
王羽眉头微挑。
“对，岛国。”
麒麟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八岐被俘后，岛国的暗金能量研究并没有停止。
夜影之前传回来的情报显示，八岐的副手山蜘蛛在岛国南部重建了一个研究基地，
规模虽然比不上太平洋遗迹，但位置极其隐蔽。而且，他们在研究一种新的技术。”
“什么技术？”
“人体与暗金核心的永久融合。”
韩将军接过话头，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在屏幕上，
“战部情报局三个月前截获了一批加密通讯，破译后发现山蜘蛛在研究如何将暗金核心永久植入人体而不引发排斥反应。
如果这项技术成功，他们就能批量制造永久改造战士，
不需要像魔山那样担心核心过载自毁。”
“山蜘蛛。”
王羽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上次在深山祭坛，这个人从他的剑下逃脱。
后来在岛国据点，又是他差点把夜影困死在通风管道里。
“他这次跑不掉了。”
“还有一个消息。”
麒麟帝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王羽面前，“迦国总庙的昆伽，一个月前秘密去了岛国。
根据夜影从岛国发回的最新情报，昆伽带走了迦楼罗的遗体和他毕生研究的实验数据，全部交给了山蜘蛛。
换句话说，迦国的巫蛊秘术和岛国的暗金技术，正在山蜘蛛手里完成最终的融合。”
王羽拆开信封，里面是夜影亲笔写的加密情报，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山蜘蛛的新基地在岛国南部一个废弃矿场下面，矿场地处深山密林之中，常规部队无法靠近。
基地外围布了三层暗金能量屏障，内部至少有五十名改造战士驻守，
其中十人是永久改造的试验品，战斗力远超之前的血瞳级使徒。
情报最后一页附了一张手绘的结构图，矿场的地下设施共分五层，
最底层是核心实验室，昆伽和山蜘蛛本人都在那里。
看完情报，王羽把信封收进怀里。“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韩将军脸色变了。
“夜影已经在岛国了。
我和他在岛国汇合，两个人够了。”
王羽站起来，“这次不是正面攻打，是潜入斩首。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而且，昆伽手里有巫蛊血脉的研究数据，阿兰朵需要那些数据来完善南疆隐门的传承体系。
我必须在她去迦国之前把这些数据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