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王羽把林翩翩和冯清清叫进房间。
“明天晚上我去秦家大院赴宴。
你们两个带人在外围等我信号。
如果血鸦在宴会上动手，他跑不掉，如果他不在宴会上动手，就一定会去郑家找乃香。”
冯清清点头：“明白。”
“还有，让贺九明晚盯住沈秋水的别墅。
血鸦可能会想先清理门户。
如果血鸦出现在沈秋水那里，不要硬碰，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翩翩皱眉：“你自己去秦家大院，万一血鸦也在那里，
你一个人要同时面对秦家供奉和血鸦，胜算能有多大？”
王羽站起身，眼神自信：“明天晚上，我要当着京城所有豪门的面，把血鸦拿下，顺便拆了秦家的台。”
翌日傍晚，雨停了。
秦家大院格外热闹。
门外的街上停满了豪车，宾客们盛装华服，面带笑容。
王羽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负手站在秦家大院门口。
门卫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盟主，里面请，秦二爷在正厅等您。”
王羽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影壁，走过前院，沿途能看到秦家的暗卫三三两两分布在各处。
人数比上次在全聚德多了至少一倍，而且修为都不低，清一色大宗师以上。
正厅里灯火辉煌。
秦玉林坐在主位上，身穿藏青色唐装，笑容满面。
他左手边坐着秦无双，右手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王羽的。
楚怀远坐在左边第一席，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看到王羽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郑清坐在右边第三席，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
看到王羽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周家来的是周明远，王家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表情各异。
其他宾客坐了满满一堂，都是京城药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盟主，大驾光临，秦某有失远迎。”
秦玉林站起身，笑容可掬，“请上座。”
王羽没有推辞，走到右边第一席的位置坐下。
秦无双看了王羽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上次他在全聚德被王羽当面怼了回去，
今天在自己家的地盘上，他显然憋着一股劲。
“王盟主，又见面了。”
秦无双端起酒杯，“上次在全聚德，我招待不周，今天借秦家的场子，补一杯酒。”
王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扫了一眼正厅里的所有人。
楚怀远和郑清的人他都认识，周明远和王家的人他也见过。
剩下那些宾客，有的是秦家的附庸，有的是墙头草，都不足为虑。
不过，他的目光在几个秦家护卫身上停了一秒。
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站在秦玉林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普通，身材中等，气息内敛。
不过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着，随时可以拔刀。
最关键的是，他的左脚和右脚的落点有细微的差别，右脚更重！
血鸦！
秦玉林端起酒杯，环顾四周，声音洪亮：
“诸位，今天秦某设宴，一来是总结天城药材发展论坛的成果，
二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化解秦家与王盟之间的一些误会。”
所有人都看向王羽。
“秦先生客气了。”
王羽的声音很平淡，“王盟和秦家之间，不存在误会。”
秦玉林笑容不变：“王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误会是可以化解的，而立场是没法化解的。”
王羽放下酒杯，看着秦玉林，“秦家要做药材市场的唯一掌控者，王盟要做药材生意的自由参与者。
这两个立场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不存在误会。”
满堂哗然。
秦玉林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王羽会在这种场合如此直白地把话说破。
“王盟主，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秦家愿意让一步，王盟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诚意？”
“表示诚意的方式有很多种。”王羽端起酒杯，晃了晃，
“比如，把血鸦叫出来，我们当面聊聊。”
正厅里瞬间安静。
血鸦这两个字，在京城武道圈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在场的宾客大多不明所以，
不过楚怀远、郑清、秦无双的脸色同时变了。
而秦玉林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王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盟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得更明白一点。”
王羽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玉林身后那个黑衣护卫身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血鸦，不用装了。”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秦玉林身后的那个黑衣护卫笑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形忽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原本普通的面容像是褪去了一层膜，露出了另一张脸。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皮肤苍白，眉骨高耸，眼窝深陷。
“王羽，你确实不简单。”
血鸦声音低沉沙哑，“地煞死在废工厂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他太蠢。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他蠢，是你太精明了。”
满堂宾客炸开了锅。
有人惊叫，有人往后退，有人直接站起来想跑。
秦家的宾客们谁也想不到，
秦家的护卫队伍里竟然藏着一个夜枭的杀手。
王羽站起身，看着血鸦：“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贺九？”
“都有。”
血鸦活动了一下脖子，“你杀了夜莺和鬼手，废了地煞，端了夜枭在京城的三个据点。
这些账，组织让我一笔一笔跟你算。
至于贺九，他是夜枭的叛徒，叛徒的下场你很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算？”
“很简单。”
血鸦话音刚落，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王羽面前一尺远的地方。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幽的蓝光，直取王羽的咽喉。
这一招速度奇快，角度刁钻，而且时机恰到好处。
他抓住的就是王羽刚从椅子上站起来，重心还没完全稳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