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工装的哨兵，看到有人走近，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
王羽出示了那张海岸管辖处的通行证：“海岸管辖处，例行检查。”
哨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堆满了各种木箱和铁柜。
二十多个夜枭成员分布在各处。
一个光头大汉从方桌前站起来，目光落在王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海岸管辖处的？证件给我看看。”
王羽把磁卡递过去。
光头大汉接过磁卡，正准备刷卡验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早接到通知说今晚所有通往三号码头的道路都要封锁，海岸管辖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人？
他抬起头，看向王羽的眼睛。
只一眼，他的后背就凉了。
“不对，你……你是王羽！”
王羽没有回答，抬手一掌。
光头大汉两百多斤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仓库里的二十多个夜枭成员瞬间反应过来，拔出武器朝王羽冲来。
一场血战瞬间爆发。
不过，两分钟后，倒地的，全是夜枭的成员。
王羽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拨通了冯清清的电话。
“三号仓库清理完毕，按计划行事。”
冯清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明白。”
很快，冯清清带着王盟的人鱼贯而入，开始接收仓库里的武器、物资和情报。
贺九站在仓库边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复杂。
他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只是眼下，他还活着，而他们都死了。
也许这就是命。
他选择了活，而他们选择了死。
老码头收网的第二天，京城下起了雨。
冯清清从门外进来，头发上沾着雨珠。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脸色不太好看。
“盟主，血鸦到京城了。”
王羽没有回头：“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我们在老码头动手的时候，有人看到一个送外卖的骑手在工业园区的废墟附近转悠。”
说到这，冯清清压低了声音：“他的右脚落点比左脚重！”
王羽转过身，接过情报翻开。
血鸦昨晚就到了，却没有直接动手。
他去废工厂，不是为了收尸。
夜枭的人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他去是为了看现场，通过现场的打斗痕迹来判断王羽的真实战力。
这个人的冷静和克制，比地煞那种正面硬碰的疯子更危险。
“贺九那边有什么情况？”
“贺九还在沈秋水那里。
我让人加强了外围监视，目前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接近。
只是有一件事……”
说到这，冯清清犹豫了一下：“郑清刚才打电话过来，说郑家老宅门口今天早上有个送快递的。
门卫让那人把包裹放在门口，人走了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沾血的匕首。”
王羽眼中寒芒一闪，连忙拨通了郑清的电话。
“王羽？”
郑清的声音还算平静，“匕首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乃香怎么样？”
“她没事，老爷子安排了几个供奉守着内院，她自己也很镇定，今天上午还在帮老爷子整理旧档案。
那把匕首我们已经查过了，上面的血不是人血，是鸡血。
血鸦在试探，他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王羽没有接话。
“王羽，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郑清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血鸦在京城藏了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
说明他的伪装术已经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程度。
以我对这类对手的了解，那个送外卖的很可能不是他本人。
真正的血鸦，很可能已经换了一张脸，正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就让他等。”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等他把所有试探手段都使完了，就轮到他露出破绽了。”
挂断电话，王羽坐在沙发上，看向了窗外。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冯清清低声问道：“盟主，要不要主动引他出来？”
“不用引，他会自己来找我。”
王羽自信一笑，“他知道在暗处杀不了我，所以一定会找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场合，当众动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夜枭的损失清单上划掉我的名字。”
当天傍晚，楚怀远打来了电话。
“王盟主，秦家那边有大动作。”
楚怀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秦玉林明天晚上在秦家大院设宴，说是要给天城药材发展论坛做一个总结。
京城药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柬，包括我和郑清。”
“还有谁？”
“周家答应了，王家也答应了。
最奇怪的是，你也有请柬。
秦家的管家亲自送到酒店前台，我让人拍了照片，请柬是真的，落款是秦玉林的亲笔签名。”
王羽嘴角微扬。
又是鸿门宴！
上次是秦无双在全聚德，这次是秦玉林亲自在秦家大院。
秦家这是换了人，换了地点，换了规格，唯独没换的是目的。
“血鸦会不会在场？”
楚怀远沉默了两秒：“大概率会，秦家和夜枭合作的事，我们虽然没拿到明面上的铁证，
不过从档案库调出的那些文件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秦玉林在这个时候设宴，还特意请了你，
这很可能就是为了给血鸦创造一个公开场合刺杀你的机会。”
“那就让他来。”
王羽的声音很是平淡：“楚会长，明天晚上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你的人和郑清的人，在宴会上离我远点，不要被误伤。
第二，帮我盯住秦玉海。
他是秦家安保的负责人，如果血鸦真的在秦家大院动手，秦玉海一定知道些什么。”
“好，秦玉海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他最近被赌债压得快要疯了，说不定能从嘴里撬出点东西。”
楚怀远顿了顿，“王盟主，有一句话我得提前说，
秦家大院是秦家的老巢，里面的供奉和暗卫数量不是全聚德能比的。
你要是进去，万一出了事，我和郑清未必能帮上忙。”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
王羽笑得自信，“我只需要你们在场，当个见证。”
楚怀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