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豹个子高,身材魁梧,扛着春桃这样弱弱的小女人,就像扛个棉花包一样轻,半点压力都没有。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往前冲。王海超个子矮,腿也短,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海豹,你慢点,等等俺!”
王海超早算计好了,到了前面的荒坡,他俩先把春桃给弄了,再送过去给武金山。
武金山老家在五里坡西边的牛庄,他在南岗开饭馆,家里老房子只有过年才去住。
平时他找女人,也会半夜领到老房子里。
那些女人都不是啥好东西,都是为了他的钱主动贴上来的。
今黑这个可不一样。
王海超跟他说了春桃的情况后,他还特意打听了,甚至偷偷去王家寨看过春桃,一眼就迷得神魂颠倒。
他是个生意人,精明得很,心里再喜欢,也没在王海超面前露半分。
以前说好每次二十块,王海超想加价,他却咬定二十不松口,“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王海超也是个人精,立马说道,“小媳妇你也见了,那是一掐一股水,多少男人想沾边都没机会。
俺也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才介绍给你,你要是不喜欢,俺也不勉强。
城里有个老司机,都找俺好几回了,上次去俺家喝酒见了春桃,稀罕得不得了,给的价钱可比你高多了……”
二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说好一次三十块。
武金山先付了十五块定金,剩下的十五块,等事成了再给。
武金山今个特意去油田的澡堂子洗了澡,又去理发店理了发、刮了胡子,换上新衣裳。
天刚擦黑就回了老房子,把床铺铺得板板正正的,就等着三更天王海超送人过来。
他看看手表,都十一点了,人还没来,心里急得冒火,在院子里团团转。
一想到春桃那娇娇软软的小模样,他就狠狠咽口唾沫,心想,王海超这个老滑头,不会是耍他吧?
会不会他自己先吃饱了,再把人送过来?要是那样,剩下的十五块想都别想!
再说王海超这边,王海豹根本不听他的,梗着脖子一个劲往前冲。
他哪能不知道王海豹的心思?这小子是急疯了,想甩开他先跑到坡上下手。
反正春桃早被周志军弄过,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他犯不着跟王海豹争个谁先谁后。
追不上,干脆不追了,他喘着粗气朝前面喊,“在前面坡上等俺!”
王海豹都快三十了,早就饿得饥不择食。
那天刘翠兰半夜上茅房,被他堵在厕所里弄过一次。
刘翠兰都四十多了,哪有春桃这小媳妇嫩?他天天想得睡不着,今黑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王海豹越想越兴奋,迈的步子也越来越大。
前面的五里坡是片荒坡,方圆五里没人烟,这大半夜的,更是连只兔子都见不着。
王海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汗,浑身衣服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把春桃平放在草地上,迫不及待地摸索着去解她的衣裤。
……
王海豹往前跑的时候,王海超缓了口气,又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他怕武金山等急了压价,又怕折腾太晚,送春桃回来时被人发现。
王海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电筒的光在黑夜里乱晃,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王海豹这边,一双手抖得像筛糠,胡乱扒拉着春桃的裤腰,想解开裤腰带,谁知竟拉成了死结。
四周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王海豹急得浑身着火,恨不能一头撞死。
“妈的!”他伸手去摸兜里的洋火,打算用火把裤腰带烧断。
“咯——呵——呵……”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冷笑,那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王海豹心里的急切瞬间被吓跑一大半,手里的洋火还没擦着,就掉在了地上。
农村有句老话:“不怕夜猫叫,就怕夜猫笑!”
猫头鹰冷笑,肯定没好事。王海豹心里怕得不行,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说啥也不能错过。
他想,今黑自己第一个弄,肯定能让春桃怀上他的种。
刘翠兰跟他哥领证一年都没怀上,他一次就种上了,王海豹有这个自信。
他又颤抖着手从洋火盒里抽出一根洋火,使劲去擦。可洋火杆都擦断了,也没擦着。
“妈的!”看见远处晃过来手电筒的光,他心里更急了。
他哥都快跟上来了,他连春桃的裤子都没脱下来,得抓紧时间!
他又去擦洋火,一连擦了几根,总算擦着了。
赶紧凑到春桃的裤腰带上去燎,还没等使上劲,洋火棒就烧到了头。
王海豹咬咬牙,嘴里骂骂咧咧,只觉得老天爷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就在他又擦洋火的时候,后脑勺突然挨了一棍子。
他猛地回头,又是一棍子打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看不见来人是谁,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周志军。
他们兄弟四个一起上,都不是周志军的对手,他一个人,肯定要吃大亏。
王海豹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浑身哇凉。
他拔腿想跑,谁知脚下被啥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哎……”嗓子眼刚挤出一个字,就没了声音。
王海超和王海豹都被撂倒了。黑夜里,一双大手伸向了毫无知觉的小女人。
那双带着老茧的手掌,刚碰到女人的傲然之处,他就像触电似的猛地缩了回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再次伸手摸去,可还没碰到人,又顿住了。
这个小女人,他天天想、夜夜想,都想魔怔了。
一开始,他想,这辈子要是能让她正眼看自己一眼,就知足了。
割麦的时候,春桃拉着架子车上坡,他在后面帮她推了一把。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感激,说了两个字,“谢了!”就这两个字,让他兴奋了好几天。
人都是不满足的。她终于正眼看了他,他又有了更深的想法。
这辈子要是能弄她一次,死也值了。
此刻,这个小女人就在荒郊野外,就在他面前。这是他做梦都想有的机会,可他却害怕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喜欢她吗?快呀,把她变成你的女人,这辈子也不白来世上一趟!”
牙齿咬得咯咯响,男人猛地伸出手,抱起她轻飘飘的小身板,扛起来就跑……
黑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安静得可怕,那只冷笑的猫头鹰没了声音,只剩男人“咚咚咚”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