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妃简直都要气笑了。
她早就知道余贵妃是个难对付的,但是以前瞧着她温温柔柔的,还以为是个好的。
结果现在才发现,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过,想来男人都喜欢这样式儿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皇后都对她退避三舍。
“这件事,你没错。”
果不其然,皇上一看到余贵妃这般,当下握住了她的手,转头看向云行。
“刚才朕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把人带回去跪祠堂,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祠堂半步。”
“皇上不必这么麻烦。”
云行上前一步,挡在了镇南王妃身前,平静地开口。
“本王的王妃并没有错,若是余贵妃不解气,那本王可以拿兵符和这镇南王的身份来换。”
“皇上以为如何?”
“云行。”
镇南王妃虽然不怕余贵妃,但是能被自己的夫君这般相护,她的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心酸的柔情。
这个人,当初她没有嫁错。
“不必担心。”
云行转身握住镇南王妃的手,低声安抚。
“云家祠堂供奉的都是战死沙场的英雄,他们不会瞧着自家小辈被人欺辱的。”
“作为夫君,我更不可能看着你受苦。”
皇上没想到云行会如此执拗。
他本意是想让云行把镇南王妃带回去做做样子,明日自己肯定就会让人把她放了。
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时间,气氛格外凝滞。
“皇上,王爷说的好可怕。”
余贵妃小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他明知道皇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却还拿辞官来说事,分明就是……”
“你给哀家闭嘴!”
太后站的最近,自然听到了余贵妃的话,当下呵斥出声。
“来人,把余贵妃拖下去。”
“母后!”
皇上猛然抬头,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却被太后两句话驳斥了回去。
“皇上!”
“你说镇南王妃管不得你的嫔妃,那余贵妃乃是后宫之人,哀家代皇后来管,皇上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是说,皇上也要让哀家去皇陵跪着不成?”
“把人拖下去!”
太后根本不给皇上在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余贵妃给捂了嘴拖走。
余贵妃瞪着眼睛挣扎,想要朝着皇上呼救,结果全都没能成功。
毕竟,太后身边那些嬷嬷可不是吃素的。
“母后,朕没有那个意思。”
皇上眼睁睁看着余贵妃被拖走,不知为何,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猛地咳嗽了一阵,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好一会,他那口气才顺了下来。
“余贵妃不过是小孩儿心性,她不是有心的。”
“今日之事,朕也知道,让镇南王妃受惊了,朕替余贵妃给你们赔个不是,此事就此作罢吧!”
“还有云行……以后辞官的事切莫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说,这天下苍生,都还指望着你护佑,你怎么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呢?”
因着这事,云行夫妇到底没有多留,很快就行礼退了下去。
“余贵妃不能留了。”
等到只剩下皇上和自己,太后才缓缓开口。
“皇上,你若是宠着谁,哀家不会多管,可你容着她随意出入御书房,迟早会惹来麻烦。”
“你若是真心待她,那就不该这么做,余家的野心,哀家不信你不知晓。”
“他们把余贵妃送进宫里来的时候,打的主意皇上也知情,当初哀家替你选皇后的确是出了岔子,所以不管你后来宠谁,哀家都不再过问。”
“可你不该把江山社稷当做儿戏。”
“皇上,有些事,总该适可而止才行。”
“余贵妃那个脑子,就算是出入这些地方,也记不得什么。”
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平心静气地解释。
“母后,朕以前的确是不喜欢余贵妃,可是这些时日反倒是觉得她有些意思,而且有时候一日见不到她,就好像有些不自在。”
“不过,既然母后不喜,儿臣便不再这么做了。”
“云行那边,朕会再赏赐些东西,也算是给他们补偿。”
“皇上既然有了成算,那哀家自然也不会多管。”
太后知道,皇上这是有意保住余贵妃的命。
而且,皇上这么多年,大多数时候都对自己很是孝顺,她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嫔妃就影响了他们的母子关系。
“只是暂时让她留在哀家那里学学规矩,免得闹出今日这般笑话来。”
“哀家也提醒皇上一句,这世间的关系,总归是消耗不得的,云行虽然忠君,但若是皇上让他失望多了,迟早也会有了嫌隙。”
“镇南王妃是他最在意的人,皇上最不应该的就是去动她。”
若是皇上让人杖责云行,兴许云行都不当回事。
但是谁惹到自家媳妇儿的话,那简直就是拔了云行这只老虎的胡须。
所以这事也不怪云行翻脸。
“朕方才也是有些气恼,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皇上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又咳嗽了几声才开口。
“母后放心,以后朕不会了。”
“罢了,皇上知晓便好。”
太后见他总是咳嗽,到底还是不忍心,叮嘱了几句。
“这天气乍暖还寒,皇上也要注意身子,总是咳嗽还是不行的,待会让太医过来瞧瞧才安心。”
皇上应了。
太后也打算去敲打敲打余贵妃,所以未曾多留,带着人离开了。
而坐着马车回府的云行气得一拳头锤在了马车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愠色。
“你方才就不该拉着我,让我上去揍皇上一顿算了。”
“明明平日里瞧着很正常,一瞧见余贵妃那个女人,立刻跟失了心智一样。”
“那是天子!”
镇南王妃伸出手握住云行的手,看到他的拳头都红了,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嗔笑一声。
“你是不是傻?”
“再生气,也不该伤害自己啊!”
“而且,我也觉得很奇怪,在余贵妃没有来之前,皇上跟咱们说话都还是很清明的,结果那边余贵妃一进来,皇上瞧着好像精神头差了很多。”
“媳妇儿,你是不是瞧出来什么了?”
云行见自家媳妇儿握着自己的手,立刻心满意足地凑到她身边,低声开口。
“以前的时候,余贵妃在后宫里头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皇后出了事以后,她反而冒头了,这是不是也很奇怪?”
“媳妇儿,你说她不会是给皇上下了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