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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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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68章 惊悟危局心坠冷,奔尘急报未敢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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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想在忽律的脑海中愈发清晰,可随之而来的疑问也如潮水般汹涌,搅得他心绪难平。 他紧盯着沙狐驿方向飘扬的秦旗,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忌惮,半晌才压下翻涌的思绪,低声自语:“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还得亲自验证一番才能定论。” 他蛰伏在黑暗的沙丘阴影中,身体贴地,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沙砾上,落地无声,如同暗夜中觅食后撤离的孤狼。 小心翼翼退回斥候队伍隐蔽的区域后,他抬手比出一个噤声与转移的手势,黑袍猎猎的队伍立刻会意,借着暮色与风沙的掩护,再度融入沉沉黑夜,马蹄裹布的轻响被漠风吞没,朝着东胡境内飞速穿行而去。 驰出沙狐驿十余里,确认远离秦军巡逻范围后,忽律勒缓马速,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斥候们叮嘱,语气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此次潜入探查凶险万分,这支秦军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恐怖到难以估量。 所以但凡有半分失误,都有可能让我们整支队伍葬身于此,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每一名斥候,眼神锐利如刀,反复强调:“因此,所有人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许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不许触碰任何可疑痕迹,一切听我号令行事!” 手下的斥候们皆是雄鹰营的精锐,素来知晓忽律的本事与沉稳。 连他都这般如临大敌,可见事态之严峻。 众人纷纷颔首示意,神色瞬间变得异常紧张,攥紧兵器的手青筋微露,暗自决心将潜入技巧发挥到极致,绝不给秦军留下任何察觉的机会。 这支三十余骑的队伍,如同鬼魅般在广袤无垠的东胡领地中穿梭。 蒙武所率的秦军本是善后部队,人数并不算多,既要镇守核心城池平刚城,又要分兵驻守东胡领地各处关键节点,防线虽布得广,却算不上严密。 对于忽律这支久历沙场、精通伪装追踪的匈奴精英斥候而言,这般防御强度,潜入并不算难事。 更重要的是,因早已预判到这支秦军能在短时间内征服燕军、横扫东胡与休屠部,忽律一行人愈发谨慎。 每一步都提前探查、绕开所有秦军巡逻路线,连马蹄都避开坚硬地面,这般极致的小心,反倒让秦军更难察觉他们的踪迹。 忽律带着队伍步步深入,顺着东胡旧地的脉络,逐一探查秦军留下的痕迹。 鹰巢峡外,茂密的胡杨林成为天然掩护,一队黑影潜伏在树后,远远观望着重镇峡口的秦军。 夜风拂动,秦旗猎猎作响,巡逻的身影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忽律悄然探手,捻起地上一缕混杂着异香的灰褐色粉末,凑近鼻尖轻嗅,眼神一凝,低声道:“也是覆灭休屠部的那支队伍留下的痕迹,走,去下一处。” 队伍无声撤离,转瞬抵达白鹿马场。 忽律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绕着马场外围探查,地上散落着东胡骑兵的残破皮甲、青铜弯刀碎片,还有几处规整的马蹄印与深陷地面的脚印,所有战斗痕迹都指向同一支军队。 他蹲身摩挲着弯刀断口,确认是被秦军利器斩断后,立刻抬手示意撤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黑风谷外,黑影再度现身。 忽律带着队伍潜伏在谷口的岩石后,如同小心翼翼追踪猎物的野狼,细致捕捉着每一处线索。 待摸清所有痕迹,确认秦军曾在此驻扎后,他立刻带队转移,目标直指东胡王庭的核心地带。 当那座曾经人声鼎沸、气势恢宏的东胡王庭出现在眼前时,忽律与斥候们皆僵在原地。 王庭之内空空荡荡,如同休屠部旧址一般死寂,昔日飘扬的东胡狼头旗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玄色秦旗,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忽律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终于确定了那个令人心惊的事实。 东胡,已经彻底覆灭了。 从鹰巢峡到白鹿马场,从黑风谷到东胡王庭,东胡所有的据点与地盘,都已被秦军牢牢占领。 散落各处的东胡部落与子民,皆被秦军接管管制,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那个曾经盘踞燕北、与匈奴对峙百年的草原雄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草原上消失了。 这比休屠部的覆灭更让忽律震撼,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清楚东胡的实力,纵使疆域不及匈奴全域广袤、军力不及匈奴雄厚,可东胡也是能与匈奴分庭抗礼的强大势力,绝非休屠部可比。 东胡六十余万子民散落疆域各处,十五万控弦之士枕戈待旦,地盘纵贯燕北至松嫩平原,囊括沙狐驿以西的整片优质草场,疆域狭长却战略位置极佳。 常年以来,东胡与休屠部、右贤王亲军拉锯交锋,先前数次大规模冲突中,匈奴虽凭整体实力略占上风,却始终难以将其重创,甚至常被东胡趁虚袭扰边境,最后订下盟约,陷入短暂的和平。 论土地,东胡攥着燕北至西域的隐秘商道,平刚城西北的草场水草丰美,足以供养数万战马,是草原上少有的沃土。 论军力,其精锐虽不及匈奴亲军凶悍,可十五万骑兵铺开,也是一股能撼动草原格局的力量,先前常年与燕军对峙,同时抵御匈奴袭扰,依旧能牢牢守住边境,可见战力不俗。 论财力,纵使没有匈奴西域贸易的厚利,也凭着畜牧产业与劫掠燕境,攒下了不少家底,青铜兵器与皮甲虽逊于匈奴的铁铜混铸之物,却也能武装起精锐军队。 便是这样一个能与匈奴常年对峙、让休屠部都忌惮三分的强大势力,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连一丝烽火警报、一封求援信使都未能传出。 要知道,匈奴与东胡接壤千里,右贤王部的斥候遍布边境,雄鹰营更是三日一巡、戒备森严,可直到休屠部覆灭,他追踪至此,才知晓东胡早已易主,秦军已然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整片区域。 这支秦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忽律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惊悚。 他们跨越燕国疆域,穿透东胡与燕军对峙的战场防线,悄无声息踏平东胡王庭,再转头西进覆灭休屠部,全程竟未泄露半分风声。 这般闪电般的速度、碾压级的战力、缜密到极致的部署,远超草原上任何一支势力的想象,甚至颠覆了忽律对“强军”的认知。 忽律抬手按住腰间弯刀,心中渗出的凛然之意让他浑身紧绷。 他望着王庭深处飘扬的秦旗,又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枚坚硬的铁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东胡比休屠部更强、地盘更广、兵力更足,却落得同样的下场,甚至覆灭得更无声无息。 若这支秦军转头西进,直指右贤王部,乃至匈奴腹地,以他们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大匈奴真的能挡得住吗? “统领,咱们还往里探吗?” 年轻斥候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压抑,打破了死寂。 王庭深处隐约传来秦军巡逻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轻响与马蹄声交织,月光洒在秦军甲胄上,泛着黑沉的哑光,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忽律缓缓后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王庭内的秦旗,沉声道:“最后再去一趟平刚城,我要完全确认平刚城的情况。” 此事事关整个匈奴的存亡,容不得半点错漏,他必须掌握最准确的情报,才能回去向右贤王禀报,趁着秦军尚未西进,早做防备与打算。 平刚城外,忽律带着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靠近城墙边角的阴影处。 远远望去,城墙上的秦旗迎风飘扬,秦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甲胄鲜亮、阵型规整,守城章法严密,显然早已彻底掌控了这座战略要地。 忽律怔怔地望着那面秦旗,伫立良久,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猜想已然验证,可他心中反而越发惊悚。 秦军竟是先攻打燕国,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平刚城,而后顺势覆灭东胡,横扫休屠部,最后从容驻守各处据点。 前后不足月余的时间,燕北格局天翻地覆,一切发生得如同雷霆过境,迅猛而又彻底。 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恐怖,简直不可思议。 片刻后,忽律猛地回过神来,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后退三十里,动作轻缓,谨慎到了极致。 确认远离平刚城的警戒范围后,他才放开马速,厉声下令:“此事重大,关乎全族存亡! 速回部落,禀报右贤王殿下!”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狂奔,三十余骑斥候紧随其后,马蹄翻飞间溅起漫天沙尘,在夜色中朝着匈奴领地全速疾驰而去,恨不得立刻将这惊天消息传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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