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几步冲到白板前，抢过记号笔接着往下算。
“而且因为能量层级断崖式下降，人体血管和神经的排异反应会无限趋近于零！这意味着普通士兵注射甚至都不需要经过严苛的体能初筛，更不用忍受改造骨骼那种能把人活活疼死的剧痛！”
吴老转头看向林墨，平时那副处变不惊的架势彻底没了。
“林墨，如果你同意这种降配方案。生产工艺的门槛将直接从实验室级别，降维到普通疫苗加工厂的级别！”
“能量产多少？”林墨问到了核心问题。
吴老把记号笔重重拍在桌子上：“只要原液管够，一个月十万支！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把生产线全开，一个月五十万支也不成问题！”
赵振国听完这个数字，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个月十万支！
这是什么概念？华夏目前的常备军力大概是两百万左右。
也就是说，只需要两年不到的时间，全军就能完成大换装！
哪怕按照三分之一的药效来算，这帮注射了降配版药剂的士兵，体能也会比现在世界上最精锐的海豹突击队强出一大截！
推不起一吨，推个两三百公斤总没问题吧？
扛不住手枪弹直射，但骨骼密度翻倍也能大幅度降低战场致残率！
背着七八十公斤的单兵重火力急行军几十公里，气不喘心不跳。
这可是几百万个打破人类极限的猛将！
真要把这样一支野战军拉出去，别说常规陆战了，纯靠步兵冲锋都能把那些老牌军事强国的装甲师给直接平推了！
“降配！必须降配！”赵振国猛地站起来，走到林墨面前，就差握着手喊恩人了。“林墨，你这个提议绝了！把陆锋他们那种针管列为特供版，专供特种部队。把降配的弄成普及版，全军下发！”
赵振国开始在实验室里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地念叨。
“步兵班不需要轻机枪了，直接全员配备大口径重火器。后勤补给线也能缩短，战士单人负重提上去，连卡车都省了。还有单兵防空……”
林墨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赵振国的狂热幻想。
“老赵，别高兴得太早。降配扩产确实爽，但这里头有个硬前提条件。”林墨指了指刚才被清空的那个恒温金属罐，“你们手里现存的病毒原液，根本支撑不起一个月一百万支的消耗。”
吴老也冷静下来：“确实。按照之前的配比提取，目前手头的原液最多只能支撑五万支低配版。想要开启大规模暴兵模式，原液的缺口是个天文数字。”
赵振国急了：“这东西到底去哪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病毒原液其实是从变异生物的血液或者脊髓液提取出来的。”林墨回道，“但是我手头的提纯和储存设备不够……”
话还没说完，不等赵振国表态，吴老已经抢先开口了。
“没设备？你这就看不起国家队了！”吴老语气激动，“你要什么级别的提纯仪？大型全自动离心机还是军工级细胞分离塔？你只要给个大概参数，国内现成的设备半天内全给你拉过来。没有现成的，我让兵工厂马上出图纸，连夜给你焊出来！”
张崇山在一旁猛点头，完全没了院士的架子。
赵振国大手一挥，直接把话接了过去：“林墨，资金和场地你通通不用管。军方全包了！一路绿灯！只要你能保证那个什么病毒原液不断供，老子就是去总部拍桌子，也把最顶尖的流水线给你凑齐了！”
“要的就是赵将军这句话。”林墨用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我也不要太精细的玩意儿。我要大型工业级的血液和脊髓萃取泵，口径越大越好，最好能直接把大件物体扔进去全自动粉碎提取。然后是特种高压恒温储液罐，先来一百个五十吨级的，防爆抗震。”
赵振国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完直接呛出了声。
“五十吨级？一百个？”赵振国拿袖子擦了擦水渍，“你这哪里是抽血，你这是打算去抽油田啊！”
“一百万支起步的扩产计划，这点储液罐只少不多。”林墨语气平淡，“这事麻烦军方尽快安排，我这就得去进货了。”
赵振国也是雷厉风行，拿起专线电话就开始摇人。
东部战区的后勤机器一旦全力开动，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三个小时。
滨海特钢三号基地的地下升降平台连轴转，一辆接一辆的重型平板车把改装好的大型高压泵和锃光瓦亮的防爆储液罐运进清空的甲字号仓库。
林墨把赵振国等人留在实验室里讨论药剂配方，自己单枪匹马进了仓库。
厚重的气密门刚刚锁死，林墨抬起手掌。
五万立方米的次元空间瞬间张开，无形的波动扫过整个仓库。
几十台重达数吨的机械设备和十几个巨大的储液罐直接原地消失，整个仓库变得空空荡荡。
林墨转身走出仓库，气密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赵振国正站在门外走廊抽烟，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
跟在他后面的警卫班长探着脑袋往仓库里扫了一眼，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足足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封闭仓库，空了。
刚才几十个工程兵开着重型平板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进去的十几台重型工业离心泵，连带那一百个三四层楼高的五十吨级防爆储液罐，全都没影了。
光溜溜的防静电地坪上，别说设备，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首长……”警卫班长用力揉了揉眼睛，指着空荡荡的仓库，“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那么多大铁疙瘩呢？”
“滚蛋！带你的人退到大门外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赵振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把警卫班全赶了出去。
等周围清空，赵振国大步跨进仓库，围着林墨转了两圈，甚至还伸手去摸林墨单薄的衣服后背。
林墨拍掉赵振国的手：“老赵，你这摸骨算命呢？”
“你小子这能力，真特么不讲基本法。”赵振国咂吧着嘴，指着空荡荡的场地，“我看一次懵一次。这得是多大的储物空间？难不成能装下一个航母编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