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钟。
吴老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记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画起了经络能量疏导模型。
写得太用力，记号笔的笔尖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张崇山凑过去，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各种微观分子式。
两位国宝级科研泰斗彻底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态。
林墨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空间异能发动。
哗啦！
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凭空出现，砸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包。
这些石头大小不一，散发着红、蓝、紫等各种微弱的光晕，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位置，发现没带枪才停住动作。
吴老和张崇山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那堆五光十色的石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是你们要的能量源。”林墨用手指在石堆里拨弄了两下，“这里面有一千两百枚一阶晶核，五十枚二阶晶核。颜色不同，代表里面蕴含的能量属性不同。”
林墨拿起一枚冒着红光的二阶晶核，扔给吴老。
吴老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红色的是火焰属性，蓝色的是雷电属性，灰白色的是纯粹的力量增强。”林墨简单解释，“你们在做二代药剂推演的时候，尽量按属性分类提取。这样弄出来的药剂，可以让注射者定向觉醒相应的能力。”
吴老攥紧手里的红色晶核，连连点头：“定向培养！有了强化过的战士做载体，再搭配这种纯净的能量结晶，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百分之七十！”
张崇山已经拿过几个透明的采样盒，开始兴奋地给晶核分类装瓶。
“林董，这批材料够我们进行前期的破坏性试验和配方定型了。”张崇山把装好晶核的盒子锁进恒温柜，“但如果要量产二代药剂，这个数量还差得很远。”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材料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把配方和工艺流程打磨好，半个月后，我会提供至少一万枚以上的二阶晶核。”
赵振国听完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万枚这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数目，背后代表的是上万个恐怖怪物。
他看着林墨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经历什么样惨烈的战争。
“老赵，别这么看着我。”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些怪物数量多不胜数，根本不需要满世界去找，只要弄点动静，它们自己就会成群结队地扑过来。”
赵振国咽了口唾沫：“你小子一个人单挑一整支军队？”
“差不多吧，不过我也有点热武器存货，加上异能，清理起来还不算太费劲。”林墨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他转向正拿着放大镜观察晶核的吴老。
“吴老，先别忙活那些石头。咱们把第一代药剂的事情敲定。”林墨手指在不锈钢桌面上敲了两下，“在二代药剂的配方没有百分之百定型、并且经过活体测试之前，一代药剂的生产绝对不能停。”
吴老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有些不解：“你刚才不是还嫌弃一代药剂只有纯肉体强化，对付不了你说的那种高阶变异体吗？”
“对付高阶变异体是不够看。”林墨摊开双手，“但要是放在咱们这边的常规战场上呢？”
赵振国眼睛发亮。
他亲眼看过雷暴小队那十二个人的变态战力，随便拎出一个就能单挑一个连。
林墨继续往下讲：“二代药剂是用来打造尖端战力的，也就是那些能翻盘的底牌。但打仗不能全靠底牌，总得有常规兵种去填战线、打消耗。所以我要求不仅不能停，还得大幅度提高一代药剂的产量。”
吴老指着屏幕上的生产工艺流程图：“提产有难度。提取病毒原液然后用惰性酶进行中和，这个过程对微观环境要求极高。按照目前的工艺极限，我们一个月最多只能弄出一万支，这还是把全国最顶尖的生物制药企业全部整合进来的结果。”
张崇山在一旁补充：“吴老说的太乐观了，没到战时，谁敢让全部生物制药企业动员起来生产基因药剂？保密工作都是个大问题，前期每个月能提供三千支已经是极限了。”
林墨早有准备，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思路。
“如果削减药剂的效果呢？”
吴老愣住了：“削减效果？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林墨指着大屏幕上陆锋刚才的体能数据，“陆锋注射的这一批，属于把肉体潜能榨取到极限的满血版。他能单推一吨，反应速度提升了五倍。”
林墨顿了顿，语气十分平静：“但我不需要每一个士兵都变成陆锋这种单兵战力极其夸张的存在。”
“从战术层面上讲，一个一百分的顶级单兵，确实能在一场局部特种作战里扭转乾坤。但在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卷入的大规模战役里，一个一百分的士兵，发挥的作用绝对比不上十个八十分、甚至七十分的普通战士。”
赵振国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作为高级将领，他太懂这个道理了！
“林董说得没错！”赵振国激动得脸色发红，“陆锋他们十二个确实猛，但那是因为他们去的是非洲那种小规模冲突地带！要是放在平原上打阵地战，十二个人再怎么变态，一轮火箭炮覆盖也得凉！打大仗，看的就是整体基数！”
林墨点头肯定：“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是，放弃那种追求极致强化的提纯工艺。把药剂里的活性成分对半砍，或者直接降到三分之一！”
吴老和张崇山对视了一眼，两位科研泰斗脑子飞快转动，各种数据公式在脑海里疯狂推演。
“如果活性成分降到三分之一。”张崇山抓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公式，越写越兴奋，手都在抖。
“老吴！如果只保留三分之一的活性，我们就根本不需要用那么昂贵复杂的惰性酶去压制病毒变异了！普通的生物抑制剂就能完全搞定！”张崇山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