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广场上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那些幸存者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他们还敢在铁山的嘶吼下窃窃私语，现在，他们连动一下脚指头都不敢。
“听好了，这是我的规矩。”
夜莺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登记的时候，再有喧哗吵闹的，全家取消登记资格，立刻驱逐。”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领取食物的时候，再有插队推搡的，打断一条腿，扔出去自生自灭。”
最后，她抬起眼，视线在人群中几个闹得最欢的汉子脸上一扫而过。
“第三，谁要是敢在这里拉帮结派，煽动闹事……”
她顿了顿，抬手又是一团火球在指尖凭空燃起，那跳跃的橙红色火焰，映得她清丽的脸庞多了几分妖异。
“我会让他尝尝，什么叫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她指尖的火球悄然熄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铁山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他凑到林墨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老板，夜莺这脾气也太爆了吧！比您还狠啊！”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夜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才是他认识的夜莺。
杀伐果断，效率至上。
管理几千人，怀柔手段是有必要的，可以避免后续麻烦。
但是光靠怀柔，解决不了问题。
还需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把规矩立起来。
他之前唱了白脸，树立了自己仁厚的形象，那么这个红脸，就只能让夜莺来。
徐安国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连滚带爬地跑到夜莺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颤抖。
“夜莺总管……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林先生是神，高高在上，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而眼前这位夜莺总管，就是手持神谕，在人间执行刑罚的使徒！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夜莺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把刚才闹得最凶的那几个人，给我从队伍里揪出来。”
“啊？”徐安国一愣，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刚立完威，就要杀鸡儆猴？
“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夜莺的眉头轻轻蹙起。
“不！不是！我这就去！”徐安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冲进人群。
“我来！”
铁山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兴奋地吼了一嗓子，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最喜欢干这种活了！
然而，夜莺却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
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五六个汉子身上。
那几个人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就是刚才带头起哄，甚至试图冲击登记处的刺头。
“自己滚出来。”夜莺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几个汉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磨磨蹭蹭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夜莺总管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夜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机会？”
她轻笑一声。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滚出光复会，永远不准再靠近这里百里之内。”
“第二，加入先锋队，去跟丧尸拼命，去废墟里挖黄金。”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汉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选择，听起来是选择，可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滚出去？
现在这世道，离开这个临时建立起来的庇护所，外面就是丧尸和变异体的猎场。
他们这种没啥本事的普通人，活不过今天晚上。
至于去跟丧尸拼命……
虽然也危险，但好歹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求生的欲望。
为首的那个汉子，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选第二个！我们愿意加入先锋队！我们愿意去挖黄金！”
“我们也愿意！”
“求夜莺总管给条活路！”
剩下几人也跟着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夜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徐安国。”
“在！属下在！”徐安国一个激灵，连忙跑上前。
“把他们编入先锋队，听候调遣。”
“是！是！属下明白！”徐安过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咋舌。
这位夜莺总管，手段真是又狠又绝。
随着那几个刺头被带走，广场上的人群彻底老实了。
刚才还乱糟糟的队伍，现在排得笔直，别说插队了，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
登记工作的效率，瞬间提高了十倍不止。
铁山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他走到林墨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佩服。
“老板，您把夜莺总管叫过来，真是妙招啊！我吼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还不如她丢个火球管用。我算是服了！”
林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乱世用重典。不然这几千人，真要靠你一个个讲道理，管到什么时候？”
铁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老板您想得周到。不过这先锋队是个什么说法？真让他们去挖金子啊？”
“不然呢？”林墨耸耸肩，“我们马上就要回新城了，如果夜莺不把威望树立起来，后续反而更麻烦。这几个刺头，算是撞枪口上了。”
说完，林墨不再言语，而是看着夜莺雷厉风行地指挥着现场，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要的是秩序，是能为他所用的人力资源。
而不是一群只知道吃了睡、睡了闹的废物。
夜莺的铁血手腕，正好能帮他快速完成筛选。
不听话的，闹事的，心怀鬼胎的，要么滚蛋，要么就去先锋队里用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很快，夜莺便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快步走到了林墨面前。
“老板，都安排好了。最多明天中午，就能完成所有人的初步登记和分组。”
“干得不错。”林墨点了点头。
夜莺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老板，那个先锋队，我是临时起意，您觉得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马上改进。”
“很合适。”林墨笑着回应，“不要有心理负担，既然我把海州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