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芙蓉去了前院。
袁泽的小厮看到,惊慌失措,应是公主传召,若是被她知晓驸马爷到现在还没醒,不会动怒吧?
硬着头皮迎上去:“见过芙蓉姑娘,可是公主有事吩咐?”
“驸马爷醒了吗?”
小厮不敢撒谎:“还没有。”
芙蓉一抬手,身后婢女递过来一个食盒:“这是醒酒汤,我知驸马爷昨夜喝了酒,你们要好生伺候着。”
“是,多谢芙蓉姑娘。”
芙蓉回去回禀:“公主,驸马爷还没醒。”
五公主已经装扮好,早膳都用过了,他这个时候还没醒,应该也快了。
“外院还没去看过,不如就过去等他吧。”
“是,公主。”
五公主带着芙蓉去了外院,小厮看到更加惶恐,赶紧过来见礼:“小的见过公主。”
“嗯,带我进去吧。”
“公主,驸马爷还没醒。”
“我知道,我在堂屋等他也是一样的。”
带过路,小厮已经想着回房去把袁泽叫起来。
五公主见他举动,想到他会这样做,制止道:“带我去他的书房坐坐,可以吧?”
“当然可以,五公主请。”小厮带五公主去了书房。
“退下吧,我看会书,不必打扰驸马休息,他喝了酒,不睡好会难受。”
小厮受宠若惊,公主竟然这般心疼驸马,笑着应下:“是,公主,小的记下了。”
书房里,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屋内的陈设雅致,摆件虽然不多,但个个精巧。
五公主也知晓袁泽爱读书,且为人彬彬有礼,行为举止有度。
这间屋子也和他一样,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走去书架旁,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上面竟然有袁泽的批注。
她仔细读着,见解颇深且独到。
到底是她耽误了他的前程,若是不做她的驸马,想必他如此用功,将来加官进爵不成问题。
袁泽昏昏沉沉睁开眼,头疼欲裂,他捂住头:“来人,奉茶。”
小厮早已在他身边等候,就差把他摇醒了,也不知五公主这次来是有何意。
赶紧奉上一杯茶,袁泽含了一口,刚要咽下,就听小厮急切说道:“驸马爷您快起来,公主来看您了。”
噗——
袁泽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而后一阵狂咳。
小厮吓坏了,赶紧给他拍背:“抱歉,是小的让您呛到了。”
咳了好久,袁泽才缓过这口气,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谁来了?”
“五公主来了,正在您的书房看书等候。”
袁泽忍住头疼,起身下床:“速速更衣!”
洗漱过后,一边穿外衫一边问:“公主可说了什么?”
“没有,不过公主是关心驸马爷的,她知道您喝了酒,不让我叫醒您。”
袁泽手上动作一停,她关心他?
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他们成婚也快一年,她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丝丝喜欢?
袁泽只觉死寂的心突然活泛,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你没问问芙蓉何事?”
“没机会问。”
袁泽整理好,快步去了书房,在门外便行礼询问:“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五公主听到他的话觉得好笑:“你自己的书房,当然可以进。”
袁泽听她的声音如常,推门进去,不自觉打量她的神色,看看她有没有因为白翊的死而悲伤。
五公主正坐在桌案侧面的椅子,面色红润,神态如常。
她没有难过,看来白翊在她心中也不怎么重要。
“见过公主。”袁泽行礼,心里泛起阵阵甜意,白探花早已娶了四公主,且又和他嫂嫂不清不楚,五公主许是早就看清他。
五公主略一颔首:“免礼,驸马坐。”
“芙蓉,你们都出去吧。”
芙蓉怎么也出去了,袁泽有些紧张:“公主可是有话要同袁泽讲?”
“没错。”五公主示意他坐过去她身旁椅子。
“袁泽罪过,让公主等了这么久。”
“无妨,我来也没别的事,只是有一事觉得还是亲自问过你,以你的喜好为准。”
以他的喜好为准?袁泽想不通是何事:“公主请讲。”
“大周驸马不可有妾室。”
这第一句话成功令袁泽皱起眉头:“公主,袁泽从未想过要纳妾。”
五公主自然知晓,他答应做五驸马时就该清楚这点。
“我自是知道你是守礼之人,只是这通房也不算妾室,我想着选两个你喜欢的女子,抬回来照顾你。”
袁泽猛然站起身,这通房不选是不行吗,特意来找他就为这件事!
心堵的难受,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这辈子醒不来。
五公主诧异的盯着他,脸么红,是害羞了吧。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男人嘛,有两个妾很正常。”
袁泽眼眶不受控的红了:“五公主觉得有妾很正常,那为何皇后娘娘和陛下之间只有彼此?”
五公主诧异蹙眉,他还是他第一次说话的声音这么大。
五公主瞥了他一眼,他们二人怎能和兄嫂相比:“皇兄皇嫂是真心相爱的。”
袁泽袖子下的手抖个不停,所以他们之间只是联姻是吗?
也是,她心里有白翊,他永远无法替代。
他努力控制眼泪,躬身作揖:“公主请回吧,宿醉难受,袁泽不需要通房,先告退。”
话落,他头都没敢抬,转身出门。
五公主抬手,刚想询问他藏簪子的姑娘是谁,怎么就说不需要走了?
门外芙蓉等人见袁泽先出来很诧异,他怎会留公主一个人?
回到自己房里,袁泽眼底的泪掉落,他靠着门紧紧地闭上眼,心痛到窒息。
五公主出来,和芙蓉回了正院。
“公主,驸马爷怎么说?”
“他说先不选。”
“既如此,公主先别提这件事了。”
“也好,我如今已经明面上允许他抬通房,等他有想选的人时,应该会来告诉我。”
“公主说的有道理。”
袁泽越想心越难受,她竟然真要给他抬通房,听到门口脚步声,吩咐道:“去给我拿酒来!”
小厮要吓死了:“驸马爷不能再喝了,您昨天喝这么多,公主都来找您了。”
袁泽苦笑:“她找我,又不是关心我喝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