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懂了,作揖:“是,臣知道了。只是白翊如今肩挑两房,他的嫂嫂怀了他的孩子,已有七个月。”
顾希沅眉心一蹙:“大人犯的错,不该怪在孩子身上,留那孩子一命吧。”
萧泫颔首:“白翊嫂嫂延后行刑,孩子出生后送去做官奴。”
“是,陛下。”
萧泫看向顾希沅:“处决了源头,还有那些乱传的人,皇后想如何处理?”
顾希沅不愿过多惩治,反倒让人觉得她心虚:“查查有没有人暗中推波助澜,若是没有,都是普通百姓,不过爱凑个热闹。”
“关几天,等他们知道错就放了吧。”
萧泫颔首:“好,就按皇后说得办。”
“是,臣这就去。”苏昀领命告退。
这次抓了不少人,流言蜚语很快平息,等立后大典一过,便不会再有这种声音。
苏昀走后,顾希沅窝在萧泫怀里,她有些后悔:“当初我还是不够狠,竟让四公主多次钻空子。”
“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就不该让她活着,否则她就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不定什么时候跳出来咬你一口。”
萧泫感叹:“由此可见,季氏养出来的人,都如她一般心狠手辣。”
顾希沅很是认同:“还是咱们的母后好,养出你和五妹这般讨人喜欢的孩子。”
萧泫垂眸,看着她低笑:“怎么只有白天喜欢,夜里怎么不喜欢?”
顾希沅嗔他一眼,低声埋怨:“你还好意思说?索……求……无……度!”
萧泫哈哈笑开:“情……难……自……抑。”
……
没过多久,萧娅与白翊之间的事传遍京城,是萧娅为了逃脱鞭打,故意撒下弥天大谎,最终判处斩立决!
可有人不解,不是白翊所传,却要却要杀白翊和他的嫂嫂?
苏昀为人不讲情面,但他绝不会故意加重罪行。
这个疑虑在白翊被拉去行刑时有了结论,他不断地挣扎,说要求见五公主,五公主舍不得他死。
苏昀走过去,白翊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求求你了苏大人,帮我传个话吧,若是能活,白翊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苏昀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其实你不用死的。”
白翊大惊:“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苏昀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你提起五公主,才断送了你和你嫂嫂的命。”
白翊错愕,而后想明白,五公主已经有了驸马,且是袁尚书的儿子。
他却对人说五公主心仪他,不仅害了五公主的名声,也会让袁家面上无光。
可是:“若我不提,就有活路吗?”
“若你不提,应是治家不严的罪名,最多罢免你的官职,赶回原籍。”
白翊痛苦地闭上眼,竟作茧自缚。
本以为五公主是一线生机,结果却成了他和嫂子的催命符。
“还请苏大人告诫我的嫂嫂,让她不要再提起五公主。”
“好,本官会的。”
二人的对话萧娅全听了去,得意地哈哈笑开:“白翊呀白翊,你还真是蠢!到现在还这般惦记你嫂嫂,你想没想过,五公主心仪你,为何不选你?”
“一定是你和你嫂嫂苟且,被她发现,你落得今日下场,都是你嫂嫂害的。”
白翊脚步顿住,五公主怎会知道?
是因他说要带嫂嫂去五公主府居住?
萧娅是猜的,就是要让他失去所有的信念,让他死不瞑目。
不过看他的神情,就证明她猜对了。
“你苦读圣贤书,难得高中探花,明明可娶官家之女,可却被你嫂嫂耽误到被砍头的地步,还在这担心她,真是可笑,可悲。”
“你闭嘴!她怀了我的孩子。”
萧娅鄙夷地扫着他:“什么你的孩子?你不过替你大哥传宗接代,那孩子出生后要被记在你大哥名下。”
“你连个后都没有,没有人给我上香,你也一样!”
白翊目眦欲裂:“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萧娅不甘示弱:“那也是因为你先毁了我!”
两个人一路吵到刑场,围观的人群听到他们是造谣皇嗣的罪人,惊心不已。
捂住嘴,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不能乱说话
白翊只提了五公主,有人已经猜测五公主和他之间的有什么关联,这话自然也传进了袁泽耳中。
此时的他才懂,原来五公主对他不冷不热,并不是因为她生性如此,而是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旁人,没有他的位置。
袁泽只觉喘不上气,心很闷,难受至极。
她想给他选通房,是不是想有了身孕后,再也不让他进正院?
每次同房时,她是不是都在强忍着?
是不是把他想象成了白翊?
他不敢再想,让人拿酒来,去床头翻出那枚桃花金簪,小心地握在手里,坐去桌前。
这是她送他唯一的礼。
他早该想到的,是因他送她定情玉佩,她不得不回礼,随手送的罢了。
小厮拿来酒,打开门,看到他伤心欲绝的模样大惊:“驸马爷,您怎么了?”
“我没事,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是。”小厮担忧地退出去,一直守着门。
一个时辰后,小厮突然听到一声酒壶碎裂的声音,吓得赶紧开门冲进去:“驸马爷,您怎么了?”
院里的洒扫听到声音,赶紧冲过来。
“快帮我把驸马爷扶到床上去。”
“是。”
袁泽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洒扫们该放下手里的物件,帮着小厮扶他上床。
有一人留意到他手里好像握着一枚发簪,还没看清,他身子就转了过去。
小厮想试着把发簪,拿下来,可袁泽却死死抓着不撒手。
小厮纳闷,他到底是醉是醒?
给他盖好被子,众人退了出来。
没过多久,有一人偷偷去了正院求见了芙蓉,把刚刚的发现说出,得了赏银,道谢离开。
芙蓉赶紧去找五公主禀报:“公主,驸马爷应是喜欢那枚簪子的主人,为了她喝了很多酒,已经醉倒了。”
五公主明白了,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明日五驸马醒来告诉我。”
“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