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子乐呵地解释道:
“傻眼了吧,就你出任务的这段时间诗诗丫头是这里的常客,一来就拎着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去隔壁左右拜访。”
老爷子这里其实有帮忙做饭的阿姨,阿姨不住这里,每天到点了过来做饭,做完了饭把家里收拾一下,再离开。
齐诗语拜访邻居的目的,防的就是做饭阿姨离开的那段时间,万一老爷子有什么意外,邻居帮忙送个信什么的。
季铭轩听闻心头一烫,他道:“诗诗没同我讲这些。”
他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他以为诗诗经历过十年后,对季家人一视同仁的排斥。
季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你爸这些年的确感情用事了些,但他唯一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同意了这门亲事,齐家家风良好,那丫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你可别负了她!”
季铭轩点着头:“我知道的,爷爷。”
季老爷子:“说说吧,你俩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回来吃饭吗?”
季铭轩把贺子为的事情大致的讲了一下,并表示明天可能没法回来吃团圆饭。
“这是好事儿呀!”
季老爷子闻言,乐呵了,继续道:
“等贺小子接了媳妇孩子,让他上爷爷家里吃个饭,小白家的那个孩子爷爷给了见面礼的,没道理忘掉他家孩子!”
季铭轩挑了挑眉,吐槽地道:
“您剩下的那点东西还是留着自己玩吧,就上次送给慕白那小子玩的那块玉,可把小白两口子吓得不轻。”
清末传下来的老物件儿,有百年多的历史了,老爷子说给就给了。
“怎么,你小子怕我造干净了,以后宸宸没有?”
季老爷子哼了哼,盘着手里的珠子,道:
“你爷爷我又不是老糊涂,逢人就给,我这不是看着那几个孩子难得和你亲近,你爸爸这个人一辈子眼里就看得见你妈,你二伯家的那几个孩子,各有各的盘算!”
“你放心,以后老头子我剩下的那点东西全是我们宸宸的,包括这处院子,谁也别想染指!”
此时,被邻居拉走的齐诗语也在听说这件事情。
“前几天,你男人那个二婶子来了,在院子里面哭闺女可怜呢!”
齐诗语愣怔了秒,问:
“找老爷子哭她家季雪啊?”
邻居婶子点点头,小声地道:
“你男人那个二婶老把戏了,但凡想点什么就来这院子找俩老的哭穷,你公公那个人你知道的,他对这些都不上心,这些年你老婆婆老公公手里的那些东西让她哄去了不少!”
季家不起眼,林家可是名门望族,那个时候搞革命林家一直在暗中扶持,捐钱又捐物。
在动荡年间更是断尾求生,才得以留下来一些东西。
后来老二家的闹着分家,分出去一些东西,留下来的这些其实也没多少,俩老的指望着那点东西养老的。
“估摸着是看中了这处院子!”
那婶子说罢,拉住齐诗语的胳膊,叮嘱道:
“丫头,婶子看你合眼,我也不想同一些乱七八糟的做邻居,你回去可得劝你男人长点心,知道你们肯定不至于算计老头的东西,但也不能什么都好事了你那个二婶子,你说对吧?”
“你男人那个二婶子哦,真的是贪心不足,你来得晚不知道,这些年我们这些做邻里的看在眼里,动不动就拿她男人不如你公公有本事,他们家势弱来说事,你老婆婆他们就想着息事宁人,一些黄白之物也没必要老攥手里不放,可你那婶子她是真贪心啊!”
齐诗语抬着点着头:“谢谢婶子跟我说这些,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你们年轻人可别看不上这些老院子,现在社会在发展,以后这些东西指不定有市无价呢!”
可不就是有市无价嘛,以后这四合院那可是以亿为单位计量的!
回家的路上,齐诗语隐晦的提了一嘴。
季铭轩轻笑了声,道:
“爷爷说了,那些都是都给宸宸的东西,就是我也别想染指。”
齐诗语挑了挑眉,面露诧异:“我还以为你会代替宸宸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季铭轩反问一句,道:
“老爷子又带不走,不要留着便宜我二叔一家吗?我儿子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旁人?”
说罢抱着齐诗语,可怜巴巴地道:
“媳妇,我没有咱儿子命好,有富豪舅妈、姐姐、姨夫哐哐砸金币,我也没有太爷爷的财产等着继承,我就那么一处小院子,每个月的死工资,你以后不会嫌弃我吧?”
齐诗语想了想,感叹了一句:“嗯……我的工资比你还少呢!”
她虽然才研一,一进去就是正式研究员,但只是初级的。
第一个月才97块钱,后面两个月涨了五块钱,不过她有项目奖金,加起来的确比季铭轩一年的薪资还要多好多……
而且,她还有一个那么大制衣厂的分红!!!
这么算下来,季铭轩的确,好穷啊!
买个房子还要卖点小物件,东拼西凑的。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放心,我不嫌弃你。”
……
远在鹏城,一处工地边上,又到了晚饭的点。
这一片的工人少说大几千的农民工,来这处卖吃食的也多,但梁一淑这个摊位的人是最多的。
她实在,打菜不手抖,也舍得放油,放调料;
还有一点,也是大伙动了恻隐之心。
一个小年轻背着一个孩子讨生活,从孩子三个月就背,这一背又三个月过去了,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哪个女同志愿意这么辛苦?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小嫂子,老规矩!”
说话的那人排在第一个,递了一张一块的和一张两毛的过去,等着梁一淑给她打盒饭,顺便还逗一逗她肩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