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有点事情要商量一下……”
洗漱完毕,季铭轩习惯性地把人捞入怀里,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忙道:
“别动,说正事儿。”
齐诗语趴在他的胸膛上,不动了,好奇地问:
“什么正事?”
季铭轩抓着胸膛上的那只手把玩着,垂着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道:
“你不是明天的火车票吗?能不能改签?后天小年,我想陪爷爷吃个饭,过个小年,我们再回江城?成吗?”
齐诗语不禁抽回自己的手,季铭轩的眼眸快速划过一丝黯然,忙道:
“你若是不想,那就不用改签,我们明天——”
“陪爷爷吃饭而已,这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话题吗?”
齐诗语突然出口,打断了季铭轩的话,她从他怀里支起头,惩罚似的捧着他那张脸,揉了揉,笑着道:
“放心吧,不就是可能碰到季家人吗,只要他们不舞到我跟前,吃个饭而已。”
季铭轩眼眸一眯,有些危险:
“你放心,季家人不敢对你指手画脚。”
不过,他们终究没能如愿陪着季老爷子过个小年,贺子为求过来了。
“老季,帮个忙,这次的消息陆三确定了,就在鹏城。”
隔天一大早,夫妻俩去退个票,又逛了个早市,回来还不到半小时,贺子为一副急色匆匆的样子。
齐诗语见他这样,眼眸一亮,面露焦急,问:
“你说的是梁一淑和你女儿在鹏城?”
“对。”
贺子为点着头,继而一脸疑惑:
“嫂子,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我……”
齐诗语讪讪一笑,继而抱着季铭轩的胳膊,道:
“季铭轩,我们去吧?”
贺子为见齐诗语这么说,面露些许紧张,看着季铭轩。
季铭轩轻拧了下眉头,叮嘱道:
“你去订机票。”
贺子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了,兄弟!你不跟着,我这心里老没底,嫂子也感谢你帮忙走一趟了。”
齐诗语笑着摆了摆手:“找到了就好。”
贺子为的事情着急,原本打算了和季老爷子一起过小年的行程可能没办法实现,夫妻俩只好今天先去老爷子那里陪着他吃一个晚饭。
自从老太太过世后,老爷子一个人深居简出,鲜少出门。
之前不爱干的事情,他现在竟然热衷了?
在大槐树下摆了一个躺椅,听着收音机里面那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听就是一天。
边听还边嫌弃。
老太太爱听老戏,总念叨着老爷子不陪她听戏,当年的老爷子可没那个耐心,他就爱好逗鸟钓鱼。
要不说季家出情种呢!
现在老太太没了,他倒是琢磨出来戏曲的趣味了,可惜没人陪他咯……
“爷爷!”
小夫妻俩拎着一大堆菜推门而入,齐诗语先一步叫出声。
“诗诗回来啦!”
季老爷子从躺椅上起来,关了收音机笑呵呵地迎了上去,看着同齐诗语一起进来的孙子,不由得一愣,哼哧一声,没好气地道:
“出任务回来了?”
季铭轩点着头:“刚回来。”
季老爷子点着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孙子,语气略显嗔怪,道:
“回来就好,多陪陪诗诗丫头,别整天的见不着人!”
季铭轩听着老爷子的抱怨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继而低着头老老实实听训。
齐诗语见他那副样子,不禁捂嘴忍笑。
老爷子的抱怨还在继续,他瞅着大孙子怎么看都觉得不舒坦,道:
“找人的时候见不到,前几天她们研究所搞那个什么家属开放日活动,人家那研究员教授啊都带着家属,那叫一个风光,就我们家诗诗带我一个糟老头子,跑也跑不动,眼神还不太好使,脑子也不如年轻人灵活!你说你当时若在,那还有人家什么事儿,肯定能给诗诗赢回来一台大空调!”
这个事季铭轩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扭头问:
“你们研究院还有家属开放日活动?”
“嗯,有啊,每年都有!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齐诗语笑了笑,又搀扶着季老爷子的胳膊,安慰地道:
“爷爷,那个活动就重在参与,图个放松,我这不是怕您在家里无聊,就邀请您过去玩一玩,又不是图着中奖去的!”
老爷子乐得看着小夫妻感情好,拍着齐诗语的手:
“诗诗,你别替他说话,惯得他!”
老爷子嘴上这么抱怨着,活动那天接到电话,立马就换了一身特别正式的唐装,在门口晃悠着,就等着齐诗语过来接他。
这附近的邻居来来往往的,见着老爷子这副要出门的样子,那得问呐!
老爷子那叫一个红光满面,那语气骄傲着呢!
“我那孙媳妇,她不是才研一,就已经是研究所正式研究员了,所里今天搞什么活动,非得拉着我老头子参加!你们说说,老头子我这一把大年龄的,哪里好去凑那个热闹?孩子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去……”
邻居们一听,嘴上说着奉承的话,比如老爷子福气好,孙子争气,孙媳妇也优秀!
回到家里却不禁犯嘀咕:
“季家那二儿媳不是老阴阳怪气说她大哥家的那个儿媳妇,清傲得狠,压根就不把季家这些人看在眼里?”
“哎哟,他家那个二儿媳什么性子,这么些年了你们还看不清啊!他家那个孙子可是这俩老的养大的,季小子那媳妇我还真见过,逢人就笑,还拜托我们多照顾照顾老爷子呢!”
“对,我上次散步就见到过那个孩子,要不说季老爷子福气好,他家那个孙媳妇长得那叫一个白净好看,若是我儿子能给我照着找一个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
经老爷子这么一宣传,齐诗语在这一块还挺出名!
这不,夫妻俩才过来,和老爷子没说上几句话,就有左邻右舍的端着自己炸的麻花,或包的饺子上门来。
“季叔,我听说你家诗诗丫头回来了,这不巧了,我刚包饺子呢,端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齐诗语认出了来人,隔壁的婶子,前几天她过来看老爷子,碰巧了她家电线短路,保险丝烧了,连带着电视给闪了下,她就顺手帮忙处理了一下。
那婶子似乎看出来齐诗语想推脱,忙开口道:
“你可别同婶子客气,就上次我们家保险丝,那电视,我找个师父上门不得大几十?吃点婶子的饺子算什么?”
“对,诗诗丫头,你可别和我们这些邻里客气,这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啊!季小子还是我们这些做邻居的看着大的呢,就跟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
另一个婶子端着自家炸的麻花硬塞季铭轩手里,让他拿进去,说罢继续道:
“诗诗丫头,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正好家里的孩子买了一个随身听,突然就不出声了,你帮忙去瞅一瞅如何?”
齐诗语就这么让人给拐走了,留下季铭轩望着季老爷子面露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