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舒悦,你不能这么狠心,舒悦,我们是姐妹,你不能这样对我,等一下.......就这一次,帮我这一次就好,看在爸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就好,我会感激你的,这一辈子,我都会感激你,舒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都已经跪下了,你怎么就不能帮帮我,如果真让那个傻子找到我,会被打死的,你是我姐姐,你不能不管我......”
看着关上的院门,顾子如还在大声叫喊,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没有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那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不敢想,要跟那个傻子一起度过余生的话,她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是我姐姐,你不能那么狠心。”
院门关上以后,再也没有打开,顾子如跪坐在地上,膝盖的疼痛根本没法跟心里的疼痛相比。
“赶紧走吧,大晚上在这喊,影响大家休息,人家不愿意管你也是情有可缘,谁让你妈不要脸,非要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呢,舒悦小时候肯定没少吃苦吧,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你妈肯定是做了很多欺负舒悦的事情,要不然,人家也不至于会记恨那么久,你现在怎么求也没用,主要是人家以前受了太多的伤害,根本就忘不掉,现在你这来轻飘飘的说几句话,就想让人家帮你,哪那么容易。”
婶子看了好一会的热闹,算是把这对所谓的姐妹关系给弄清楚了,对于舒悦的为人,同一个巷子住的久了,多少也知道一点人品,真不是个心狠的人,能让舒悦对这个看着挺惨的妹妹不管不问,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让这个人在这里吵,只会让影响大家的休息,还是把人劝走比较好,再说,人家舒悦不是给她指了条明路吗?去找妇联,那里会有人帮助这个女同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就按舒悦的说法,去妇联求助,可能还有用些。
“你也别嫌我多嘴,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想找人帮忙,去妇联是最好的,妇联的工作人员本就是保护妇女同志的权益,你过去找他们,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有他们帮你的话,比舒悦管用。”
婶子又多劝了两句,算得上是苦口婆心,就当是做一回好人好事。
“妇联真的会帮我吗?”
顾子如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太懂妇联是个什么地方,只不过,今天在医院也听医生提过妇联,现在又听人提起,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的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会管她跟男人之间的事情,算起来,都是家事,她会过来找舒悦,是因为把舒悦当成家人,想着家事就应该要由家人来解决。
可现在,都让她去找妇联,她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毕竟,郭玲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去吧,肯定能帮你。”
婶子把顾子如扶起来,把妇联所在的位置告诉她,这才转身回家。
顾子如站在巷子口,回头看向舒悦家所在的院墙,那里面,舒悦正在过着好日子,有婆家人的维护,有男人的宠爱,可她这个妹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以前小的时候,每次见到舒悦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是带着优越感的,主要是她有父母的疼爱,而舒悦没有母亲,顾父对两个女儿一直都是区别对待,在顾父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这个小女儿,而舒悦那个大女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这是顾子如特别骄傲的地方,她可以得到父亲的关心,而舒悦只能羡慕她。
可现在对比下来,舒悦缺少了父爱又如何,有舒家所有人一直在护着她,哪怕是经历过下放,舒悦也没多少苦日子,嫁了个好男人,当上了军嫂,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反观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父爱,她真的得到过吗?
在顾父的眼里,她这个小女儿再受喜欢,那也比不过儿子,明明顾父自己的处境都很难,可还是想尽办法,把唯一的儿子顾子安弄回了城,至于她这个小女儿,根本就不在顾父的考虑中,也许,这几年的时候,压根都没有想起过,还有她这个女儿吧。
突然感觉自己过得好悲哀啊,为什么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她一直都在努力啊,勾搭那些男人,也不是她真的离不开男人,这不是没办法吗?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回城,总得付出点什么,她能付出的,只有身子,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只是想要把男人当成踏板,让她可以离开乡下,可以回到城里。
她也没有想过,要过上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只想嫁一个,心里有她的好男人,能把日子过得下去,生两个孩子,仅此而已,不是什么高要求,可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有一场空。
真的好累啊。
以前或许还能趁着自己年轻,有点姿色,可以去找下一个男人,可现在,她哪里还能被男人看上,就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都不敢照镜子,真的就是自己看了都会被吓到,哪里还会有男人看得上她。
本想着找到舒悦,只要多说一些可怜的话,多讲一些过去的情分,也许舒悦就会心软,可现在,她也明白子,她跟舒悦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分,她们是姐妹没有错,可舒悦不愿意认她这个妹妹,不管她是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在舒悦那里,她都只是个陌生人,不对,是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存在。
想要让舒悦帮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
来这里求了这么久,只是让她发现了这个真相,别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她该醒醒了,在这个世界上,她能指望的人,只有她自己,其余的所有人,都不会帮她。
把这些事情全都想通以后,顾子如觉得压在自己心里的一块巨石被搬开了,接下来的路,她只能靠自己,不管走成什么样,她已经不能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