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也不懂就不要胡说,舒悦,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我们姐妹俩,单独谈一谈可以吗?最后一次,这次你要是还不愿意帮我,那我不会再来求你,就当是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可以吗?”
顾子如瞪了一眼多事的婶子,真不知道这个婶子是不是家里没事干,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总爱管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家的事情理清楚了吗?这么讨厌的人,得赶紧打发走才行,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为求舒悦帮忙,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可以单独谈。”
程景川冷声说出这一句,能够开门在这里面对面的说话,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竟然还有脸提出要单独谈,她也配?
“我们是姐妹,不过是想单独说几句,这有什么问题,怎么就不行,你不要太过分。”
顾子如对上程景川的眼神,总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透着对她的极度不信任,似乎是在说,把舒悦单独跟她放在一起就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仿佛她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行为,可她是过来求人的,真的没有想到要害人,她现在这个状况,害人以后是没有人会给她兜底的,她哪有胆子去害人。
“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确定,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如果不说,那就请离开,我们一家人要休息了,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
程景川从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除了对媳妇,他会有足够的耐心,对别的女同志,尤其还是媳妇不喜欢的女同志,他是没有什么耐心的,已经出来好一会了,顾子如总在扯些没用的,都没有说到重点,再耗下去,媳妇都该累了。
“我.......你就真的不能帮帮我?”
顾子如已经没了脾气,当下的情况,保全自己最重要,可不是置气的时候。
“不能。”
舒悦回答的很快,一点也没有犹豫。
“为什么,舒悦,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以前,爸会有一些偏心的行为,那不是我造成的,你要怪也得怪爸,怪不到我的身上,至于我妈和爸的事情,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没有我,更加不是我能阻止的事情,你不应该迁怒到我的身上,舒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的恨人我,明明你现在过得很好,哪怕失去了母亲,也没有得到父爱,可你得到了舒家人的爱,被捧着长大,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是能过得很好,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过去?”
顾子如收起自己的脾气,不断的心底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舒悦帮忙,不能吵,更不能闹,好好说话,好好求人,只要舒悦可以顾念一点旧情,那她以后的日子就可以过得很好,现在......必须得忍。
“请你搞清楚,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不愿意搭理一个陌生人,我跟你的关系,本就不熟,就像你说的,没有父母关爱的我,可以过得很好,更没必要去认什么妹妹,你过得再不好,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的路,跟我没有关系,你找到我这里来,无非是觉得,我会心软,会顾及一点所谓的情分。”
“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哪怕是那位父亲站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愿意帮忙,本就是陌生人,各过各的日子就好,真没必要硬往一块凑。”
舒悦说的很平静,对于顾家,她早就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什么父亲,家人,在她这里,顾家在很久之间就已经成了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了母亲,只有一个不爱她的父亲,以及另一个占据了母亲位置的女人,那个地方,不是家,那里住着的人,不是家人。
“舒悦,血缘做不得假,这一点,你没法否认。”
顾子如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从没见过如此心狠的女人,她都已经那么惨了,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拉她一把,让她度过这个难关,就算不愿意承认姐妹的关系,哪怕是把她当成陌生人,同为女人,不能帮一把吗?
“血缘不能代表什么,我不会帮你,无论你说什么,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想想办法,如何躲过那个傻子。”
舒悦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过了,往常的这个时候,她都已经要睡觉了,今天晚上因为顾子如的到来,时间全给打乱了,说了那么多的话,现在挺困的,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她好进去睡觉。
“我真的不能被那个傻子找到,他会打死我的,舒悦,你救救我,就这一次,我给你跪下,我求求你......”
眼看着舒悦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顾子如已经没有了办法,一边哭着求情,一边直直的跪了下去,夜里很安静,跪下去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
舒悦往边上侧了侧身上,这样的下跪,她可不想承受,说过不会帮忙就是不会帮,从一开始,顾子如的选择就出了问题,跟不同的男人勾三搭四,一心想着靠男人回城,她付出了全部,得到的东西却都是一些口头承诺,并不能改变她要在乡下当知青的路,然后又嫁人,又勾搭上已婚男人,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只是被郭玲逼的没办法,这才宁愿跪到舒悦的面前来求情。
这种情况下,如果舒悦帮了她,等她过了这一关,用不了多久,估计还是会重蹈覆辙,一个并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有错的人,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肯定还是一样的,继续之前的选择,哪怕知道还有可能会被出错,也只会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也许,可能,或者,可以平安的度过。
说白了,这样的人,在舒悦看来,不值得帮。
“你走吧,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可以去妇联,他们不会不管你的死活。”
把这话说完,舒悦转身回屋,已经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