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55章 沉得住气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秦夜看完这封信,把抄件递给陆炳。“这个郑先生,比朕想的要沉得住气。” “臣觉得,他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陆炳说。 “对。所以朕不能给他出牌的机会。他要捂盖子,朕偏要把盖子掀开——不是一下子全掀开,是一点一点地掀。” “让他每次都觉得还能捂住,每次又比上一次更难捂。等到他手忙脚乱的时候,他的底牌就会露出来。” 陆炳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说。” “周延儒是那颗最大的钉子。陛下不如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剪除他的羽翼,断了他的手脚。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动他就不难了。” 秦夜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那些人以为朕会直接动周延儒,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了死保周延儒的准备。朕偏不先动他。” “朕先动那些不起眼的——都察院的钱御史,刑部的孙郎中,兵部的赵主事。” “这些人的官阶不高,扳倒了不会引起太大震动,可他们在周延儒的网里,是关键的绳结。”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在京城周围画了一个圈。 “一个一个地拔。拔到最后一个,周延儒就成了挂在墙上的网——看着还在,其实已经接不住任何东西了。” 数日之后,紧接着又有了一份新的密报。 都察院的钱御史,在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悄悄去了一趟周延儒的府邸。 他在周府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神色慌张地回了家。 第二天,钱御史的家人开始收拾细软,往城外运送东西。 “他要跑。”陆炳说,“周延儒一定是从什么地方嗅到了危险,通知他们准备后路。” “不能让他跑。”秦夜说,“他跑了,牵涉到他身上的那几桩案子的证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秦夜当机立断:“今晚动手。” 当天深夜,陆炳亲自带人包围了钱御史的宅子。 钱御史叫钱守业,是从三品的都察院御史,在都察院干了十来年,明面上是个刚正不阿的言官。 可他在玄真子的名单上排第十一位,在马从周的账本上收了四笔银子,合计六万两。 他所负责监察的盐政,正是马从周的地盘。 这六万两银子,买的是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炳带人翻墙进去的时候,钱守业正在书房里烧东西。 铜盆里的火苗蹿得老高,他蹲在盆边,把一沓一沓的信件和账本往火里扔。 书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他眼泪直流。 锦衣卫踹开书房门的时候,钱守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纸散了一地。 陆炳走过去把还没烧完的纸张抢救出来,翻了翻——大部分已经烧成了灰,只剩下几页残片。 可光是这几页残片上的内容,就足以让钱守业掉脑袋了。 那上面记录的是他收受盐商贿赂的详细账目,以及他将都察院巡察盐政的时间提前泄露给马从周的证据。 “钱大人,你涉嫌贪赃枉法,本官奉旨拿你。”陆炳把残页收好,挥了挥手,“带走。” 钱守业被押走的时候,他的妻妾在院子里哭成一团。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厢房里跑出来,抱住钱守业的腿不肯松手,被锦衣卫拉开了。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爹爹别走”。 钱守业回过头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跟着锦衣卫走了。 秦夜是在乾清宫里听到这些细节的。陆炳说那个小男孩哭着喊“爹爹别走”的时候,秦夜正在批折子,笔尖在折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写。 “把那个孩子和他娘亲安顿好。抄家的时候,给他们留一笔银子,够过日子就行。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们。” 陆炳抬头看了秦夜一眼。“陛下……” “钱守业犯的罪,不该由他的妻儿来扛。”秦夜放下笔,抬起头,“朕不是马从周,杀人家满门的事,朕不做。可钱守业本人,该杀的绝不轻饶。” 这个案子进展得很快。钱守业没有扛住锦衣卫的审讯,几轮下来就交代得一干二净。 他不仅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还供出了其他几个同党。 这几个同党的名字,有的已经在名单上了,有的是新的。 秦夜一个都没有放过。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锦衣卫日夜出动,抓了将近二十名官员。 这些官员的官阶都不高,最大的是从三品,最小的是七品县令。 可他们分布于六部和地方,是那张网上不可或缺的节点。 秦夜把这些人的案子交给了张晗——不是锦衣卫私设的公堂,而是正规的三法司会审。 每一桩案子都有具名证人,有详细证据,有完整的审讯记录。 他想让天下人看见,皇帝不是在搞株连,不是在泄私愤,而是在依法办案。 但是,他也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张晗在朝堂上宣读弹劾奏章的时候,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周延儒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雕。可秦夜注意到,他的袖口里,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弹劾完了之后,秦夜只说了一句话——“依法查办。” 散朝之后,周延儒第一个走出奉天殿。他的步子还是那么稳,可走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回了府的周延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门外的幕僚们急得团团转,谁都不敢敲门。 因为书房里传来的声音让人心惊——有时候是摔东西的脆响,有时候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声,有时候是他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那些话隔着门板传出来,听不太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小皇帝……疯了……他疯了……” “……他怎么敢一下子动这么多人,他知不知道这些人的身后都是谁……” “……钱守业那个废物,让他烧几封信都烧不干净……” 赵怀安守在书房门口,脸色比门板上的漆还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