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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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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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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田回来了。” 王二的哭声从刑台前传开,前排不少人也跟着红了眼。 那只木箱里的债契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陈宴紫袍下摆上。 张文谦站在旁边,看着箱中纸灰翻卷,低声道:“柱国,若全部烧掉,后续核验会麻烦。” 陈宴道:“已经抄录过的烧。” “没有抄录的,先验后烧。” 张文谦松了口气。 “属下就怕您一把火烧痛快了,后面账房哭死。” 陈宴看了他一眼。 “本公杀人痛快,算账不会胡来。” 张文谦苦笑。 “属下多嘴。” 台下百姓听见张文谦的话,反倒更安稳。 有人喊。 “柱国不是乱烧。” “官府已经记账了。” “烧的是咱们身上的债。” 高炅打开第二只箱子。 里面一半是卖身契。 他抽出一张,看了看。 “银州柳巷许玉娘,父欠林氏银十二两,折身为婢,期限无定。” 人群里那个年轻妇人哭着冲出来。 “柱国,那是我妹妹。” “她才十六。” “林家说欠债还人,要把她送去南边。” 陈宴道:“许玉娘人在何处?” 高炅看向旁边暗桩。 暗桩立刻翻册。 “林家后院搜到女婢二十三人,其中许玉娘在内。” “人已安置在东棚。” 妇人捂住嘴,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陈宴把卖身契递给她。 “自己烧。” 妇人双手接过,走到火盆前,手抖得契纸几次没送进去。 旁边一名士兵扶了她一把。 契纸入火。 妇人看着名字被火吞掉,哭声从胸腔里挤出来。 “玉娘,你自由了。” 台下又有十几个人挤上前。 “柱国,我家也有契。” “乌家拿我女儿抵债。” “杨家抢我家的水田,说有官府旧印。” 张文谦立刻抬手。 “排队。” “东棚登记。” “凡契书在箱中者,当场核验。” “凡契书暂未找到者,留下姓名村里,明日派一心会政委入村核查。” 高炅补了一句。 “有人冒领,按诬告治罪。” 一名汉子连忙道:“不敢。” “我们只要自己的。” 陈宴站在火盆旁,声音传向四面。 “今日,本公宣布三条令。” 广场立刻安静。 陈宴伸出一根手指。 “银州百姓,免赋三年。” 人群先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有人喊。 “三年?” “柱国说三年不用交赋?” 张文谦向前一步。 “是三年。” “田赋,户赋,杂派,全部免。” “各县官吏若敢换个名目伸手,直接斩。” 一个老农扶着儿子,嘴唇抖个不停。 “三年免赋。” “那我家那几亩薄田,终于能攒粮了。” 旁边妇人哭道:“孩子能吃饱了。” 陈宴伸出第二根手指。 “商会非法侵占的田地,全部收回。” “按户口人丁重新分。” “无地者优先,军户遗属优先,黑风口遇害政委家眷优先。” 台下人声又起。 “分田。” “真分田?” “不是官府收走?” 张文谦道:“不是官府收走。” “官府只登记。” “田契发到你们手里。” “但有一条,三年之内不得私卖。” “谁敢趁灾贱买百姓新田,杀。” 高炅道:“谁敢放高利贷逼人卖田,也杀。” 百姓里有人拍着胸口喊。 “好。” “就该这样。” “有田不能让他们再抢回去。” 陈宴伸出第三根手指。 “盐铁废除商会垄断。” “银州设官营盐铁局。” “精盐十五文一斤,生铁二十文一斤。” “价格刻碑,立在四处广场。” “谁囤盐,谁抬价,谁私运出关,按通敌论。” 顾屿辞接话。 “夏州铁骑会护商道。” “从今日起,官盐官铁每五日一批入银州,不许断货。” 前排百姓有个少年问:“柱国,若官吏自己贪呢?” 这话问得冒失。 他爹立刻捂住他的嘴,吓得脸色发白。 “孩子胡说。” 陈宴看向少年。 “问得好。” 少年被他看见,脸一下红了。 陈宴道:“官吏贪,杀官吏。” “一心会政委护贪,撤支部,重审。” “账本一式三份。” “官府记一份,一心会记一份,各坊百姓推举代表记一份。” 张文谦把这句话接得稳。 “每月初一,盐铁局和田地分配账目在广场张榜。” “谁看不懂,可以让识字的坊正念。” “账错了,可以告。” “告实了,赏。” “诬告生事,罚。”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一个老人抬头喊。 “柱国,百姓也能看官府账?” 陈宴道:“能。” 老人又问:“我们不识字呢?” 高炅道:“一心会政委会教。” “各坊设夜学。” “愿学字的,来。” 这话落下,不少年轻人眼睛亮了。 有人低声道:“学字?” “咱们也能学?” 旁边人道:“柱国说能,那就能。” 刑台后方,几百名账房先生已经摆开长案。 毛笔,印泥,竹牌,旧田册,新田契,堆成几条长线。 张文谦扬声道:“城南王二,上前。” 王二愣住。 “我?” 张文谦道:“你的契已经核。” “林家侵占王氏祖田三亩,今日归还。” 王二爬起来,走到长案前,手在衣襟上擦了几次,仍不敢接笔。 账房先生把新田契递给他。 “按手印。” 王二按下手印时,整个人还在发晃。 “这田真是我的了?” 账房先生道:“上面有刺史府新印,也有一心会监印。” “拿回去,藏好。” 王二把田契贴进怀里,走下台后,直接跪在地上。 “爹。” “咱家的田回来了。” 这一幕让台下百姓再也站不住。 登记的队伍从刑台东侧排到街口。 张文谦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下一户。” “银州城西李老七,欠债契三张。” “核。” “下一户。” “柳巷许氏,卖身契一张,已烧,东棚领人。”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在队伍两侧巡查。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趁乱想往前挤,被暗桩拎住后领。 “排队。” 汉子赔笑。 “官爷,我家急。” 暗桩翻开册子。 “你叫赵麻?” 汉子脸色变了。 暗桩道:“昨夜布告墙边煽动百姓冲官盐车的,也是你。” 赵麻腿软。 “我收了钱家的银子。” “我只是喊几句。” 高炅走过来。 “喊几句害得百姓差点乱起来。” “带走。” 赵麻哭喊。 “柱国饶命。” 陈宴听见,回头看了一眼。 “发去修黑风关。” “能活着修满三年,回来重新做人。” 赵麻一愣。 高炅道:“还不谢恩?” 赵麻连忙磕头。 “谢柱国。” 陈宴道:“别谢早了。” “边关的石头不比商会的银子软。” 赵麻被拖下去,旁边几个藏在人群里的地痞悄悄缩脖。 明镜司暗桩很快把人一个个点出来。 “这个,收过钱氏三十两。” “这个,黑市卖盐时打过人。” “这个,林家账房外线。” 陈宴没有全杀。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该劳役的劳役。 百姓看着这些平日横行街巷的人被拴成串押走,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散掉。 午后,四处广场粥棚开张。 从钱氏粮仓查出的粟米被直接运来。 大锅架起,白气升腾。 士兵一边发粥,一边发盐。 一个孩子端着粥碗,小声问他娘。 “娘,粥里有盐。”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都有。” 盐铁局的第一块石碑也立了起来。 碑面还没打磨细,字却刻得深。 精盐十五文。 生铁二十文。 违者按律重罪。 一个铁匠站在碑前看了半天。 旁边同行问他:“老许,你看什么?” 铁匠道:“我在想,明日把铺子开了。” “官铁二十文一斤,买得起。” “城西那些坏了的犁,我能修。” 同行点头。 “我也开。” “以前乌家卡铁,咱们给他做活还得赔笑。” “以后不用了。” 商道也在同一日恢复。 夏州来的车队从西门进城。 前面是铁骑护送,后面是盐车,铁车,布车,药材车。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车轮滚过青石板。 有人喊:“官盐来了。” 押车校尉回道:“不止这一批。” “五日后还有。” 一名老妇问:“军爷,价钱还十五文?” 校尉拍了拍车板。 “碑上刻着呢。” “谁敢改,先问柱国的刀。” 银州刺史府外,周德裕被押上囚车。 他脸色青白,还想遮脸。 百姓认出他后,烂菜叶和泥块飞了过去。 “狗官。” “你给杀手开门。” “你收钱万三的银子。” 周德裕缩在囚车里,哑声喊。 “我冤枉。” 高炅站在囚车旁,手里拿着一叠文牒。 “刺史府正印,西域护卫身份,六批入城。” “周长史,这印是自己飞到纸上的?” 周德裕不再说话。 高炅靠近囚车。 “姓崔的人,你最好今夜想起来。” “毒蝎没你嘴硬。” 周德裕抬头看他,额头上汗珠顺着鬓角滚进领口。 “我若说了,能活吗?” 高炅道:“你不说,一定活不了。” 周德裕闭上眼。 “我要见柱国。” 高炅笑了一声。 “你还没资格谈条件。” “先把名字吐出来。” 傍晚时,赵铁柱带着四只首级木盒出城。 二十名背嵬死卫护在两侧。 陈宴亲自送到城门口。 赵铁柱坐在马车上,胸前药布已经换过。 “柱国,属下祭完兄弟就回来。” 陈宴道:“回来以后,银州一心会交给你。” 赵铁柱怔住。 “柱国答应了?” 陈宴道:“你既然想留下,就留下。” “但本公有一句话。” 赵铁柱低头。 “请柱国吩咐。” 陈宴道:“一心会不是让你报私仇的刀。” “你要护百姓,也要守规矩。” “谁借一心会名义欺人,你亲手剁他的手。” 赵铁柱眼眶发红。 “属下记下。” “黑风口的兄弟也会替属下盯着。” 陈宴点头。 “去吧。” 马车出城。 夕阳把车影拉长在官道上。 红叶站在陈宴身后。 “柱国,您今日杀了很多人,也放了不少人。” 陈宴道:“该死的死。” “能用的用。” “能改的,给一次机会。” 红叶道:“赵铁柱会把银州守住。” 陈宴看着远处官道。 “他有恨。” “有恨的人,办事会用力。” “只要规矩拴住,他就是一把好刀。” 回到商会旧宅时,张文谦已经累得坐在台阶上喝凉水。 看见陈宴进来,他连忙起身。 “柱国,初步登记出来了。” “城内债契已核两千七百余张。” “卖身契五百一十六张。” “地契一万三千余亩,已经归还三成。” 陈宴道:“各县呢?” 张文谦叹道:“各县更多。” “属下已派人下去,最快也要半个月。” 陈宴道:“不急。” “别乱。” “田契错一亩,后面就会生一场官司。” 张文谦道:“属下明白。” 顾屿辞从外面进来。 “柱国,中小商贾来了。” “人在府外排了两条街。” 陈宴挑眉。 “来求情?” 顾屿辞笑道:“来交账。” “有卖布的,有卖药的,有开车马行的。” “一个个抱着账本,说愿意接受官府统购调配。” 高炅从廊下走来。 “吓破胆了。” “他们看完四大商会的下场,没人敢再赌。” 陈宴道:“让他们进来。” “分批。” “守法者继续经营。” “恶意囤积者罚。” “参与走私者杀。” 张文谦道:“若全收归官府,商路会僵。” 陈宴点头。 “本公没打算把所有买卖都变成官铺。” “盐铁,粮仓,军械,必须在官府手里。” “布匹,药材,车马,客栈,可以让他们做。” “但账要明。” “税要交。” “边关物资不得私运。” 高炅道:“属下会让明镜司盯着。” 陈宴道:“盯是盯。” “也要给活路。” “商人不怕官府强,怕规矩一天一个样。” 张文谦眼中亮起。 “柱国是要立商律?” 陈宴道:“先立银州试行条规。” “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写清楚。” “照规矩来,官府护你。” “碰红线,本公砍你。” 顾屿辞咧嘴笑。 “这话他们爱听。” “前半句安人心,后半句要人命。” 陈宴道:“你去前院站着。” “让他们知道后半句不是吓人。” 顾屿辞抱拳。 “属下这就去。” 夜幕压下来时,银州城没有恢复寂静。 粥棚还在烧火。 登记棚里灯烛连成一片。 盐铁摊前的队伍排得整齐。 一心会新支部的牌子被钉在旧商会分号门口。 暗红色胸章挂在门前木架上。 几个年轻人围在那里报名。 “识字吗?” “不识。” “那先学。” “会算账吗?” “会一点。” “家里有人被商会害过吗?” “有。” “有恨可以,但不能乱来。” “政委说,办事要按规矩。” 城中另一头,林家后院被解救出来的女婢陆续登记。 许玉娘见到姐姐时,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哭。 负责登记的女政委把新户籍木牌递给她。 “拿着。” “明日去东棚领安置粮。” 许玉娘看着木牌,低声问:“我以后能回家?” 女政委道:“能。” “若家里无田,等分田。” 许玉娘把木牌握在胸口。 “我想学字。” 女政委笑了笑。 “夜学开了就来。” 商会旧宅后堂,陈宴正在看各处送来的数据。 高炅把一封审讯口供放在案上。 “柱国,周德裕开口了。” 陈宴抬头。 “姓崔的是谁?” 高炅道:“崔景衡。” “长安地官府员外郎,表面管河渠钱粮,实际替几家世族往北递消息。” 张文谦的笔停在半空。 “崔景衡。” “这个人不算大官,可他背后的崔氏不好碰。” 陈宴拿起口供。 “崔氏旁支。” “旁支能走到银州,再转柔然和晋阳,背后还有主家。” 高炅道:“周德裕说,崔景衡三个月前来过银州。” “带走了一封给晋阳的密信。” 顾屿辞沉声道:“齐国也插了一脚?” 陈宴道:“不奇怪。” “西北越乱,齐国越高兴。” 张文谦低声道:“柱国,这条线若上报长安,朝中会有人拦。” 陈宴道:“所以先不上报全部。” 高炅问:“柱国要留证?” 陈宴道:“证据分三份。” “一份送宇文沪。” “一份留明镜司。” “还有一份,交给宇文泽。” 张文谦道:“世子在灵州,安全。” 陈宴看向窗外。 “安全?” “银州动了这么大一块肉,长安那边不会坐着挨刀。” “宇文泽是本公的弟弟,也是他们能碰到的软处。” 红叶从门口进来。 “柱国,灵州方向有车队入城。” 陈宴抬眼。 “谁?” 亲卫在门外禀报。 “灵州世子到银州东门。” “随行豆卢翎,张破齐,桓靖,另有赫连都督亲骑三百。” 张文谦愣了一下。 “世子亲自来了?” 陈宴把口供放下,起身往外走。 “他坐不住。” 银州东门,宇文泽的马车刚入城。 他没有等人通报,掀帘下车,青色外袍上沾了路尘。 豆卢翎跟在后面,脸色疲惫。 张破齐按刀护在车旁。 桓靖怀里抱着文书匣。 赫连识骑马立在队尾,目光扫过城墙上的铁骑。 宇文泽看到陈宴,快步上前。 “阿兄。” 陈宴看着他风尘满面。 “你来做什么?” 宇文泽笑了下,笑里带着急。 “银州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弟怎能只在灵州等信。” “阿兄一字剐,把小弟的心都提起来了。” 陈宴道:“怕我杀得太重?” 宇文泽摇头。 “怕阿兄杀得不够。” 陈宴看了他一眼。 宇文泽走近,声音低了些。 “商会通敌,百姓受害,政委被杀。” “这样的人若不剐,国法就成了摆设。” “父亲常说,阿兄下刀狠,可刀口从来不偏。” 陈宴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 宇文泽道:“父亲还说,阿兄若动银州,长安必然有人坐不住。” “所以小弟来了。” 陈宴道:“带了什么?” 桓靖上前,把文书匣打开。 宇文泽取出一封火漆密令。 “灵州军已封锁东道。” “凡银州案相关车马人等,无灵州刺史府和夏州总管府双印,不得过境。” 豆卢翎补充道:“灵州账房也带来了三十人,可帮张别架清田契。” 张文谦听到这句,整个人都精神了。 “豆卢长史,你来得正好。” “我这里缺账房缺到头疼。” 豆卢翎拱手。 “张别架吩咐便是。” 赫连识下马,对陈宴抱拳。 “柱国,灵州骑军三千已在边界待命。” “若柔然或突厥听闻银州暗道被断,想趁乱试探,属下随时能出兵。” 陈宴点头。 “好。” 宇文泽看向城内灯火。 “阿兄,银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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