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公里的虚空雷闪对王平安来说跟过马路差不多。
唯一的代价是消耗了一点精神力。
他落脚的位置是碎石带的外围边缘。
周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法则屏障崩塌后的残骸片。
最大的碎石块有三四百米宽，最小的只有拳头大。
藏东西的好地方。
王平安压低气息。
千亿气血收到极限，暗金龙鳞隐入皮下，紫金光芒全部掐灭。
在法则感知层面，他现在跟一块普通的太空碎石没有区别。
这是血犁教他的——不对，是打血犁之前在修炼室练的。极限压缩气息的技巧对星域级来说不难，难的是速度够快。
“系统，目标在哪？”
【目标正在向碎石带深处移动。当前距宿主约三百四十公里，方位角217，仰角-12。移动速度极慢，约2kmS。疑似在规避法则感知。】
在躲。
它知道王平安可能已经发现了它，所以在碎石带里绕路。
王平安没有用第二次虚空雷闪。
三百四十公里的距离，在碎石带里用空间跃迁容易撞上障碍物。
他选择了物理移动。
半神之体在真空中的机动性非常强。没有空气阻力，三吨二的质量只要给够初速度，惯性就能带着他飞很远。
他在碎石之间穿行。
手脚并用，踩着碎石块弹射，利用每一次接触改变方向。
安静、迅速、高效。
两分钟后，距离缩短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王平安停在了一块三百米宽的碎石后面，压着呼吸。
系统的扫描数据在视网膜上刷新。
【目标已停止移动。当前距宿主118公里，方位角219，仰角-8。目标气息开始外放——推测其正在激活某种法则装置。】
激活装置？
在碎石带里激活装置？
“什么装置？”
【信号特征分析中……】
两秒后，系统弹出了一条红色加粗的警告。
【紧急！检测到高维空间锚点正在展开！】
【该装置的功能为——建立一条直通混乱联盟核心星域的单向传送通道。通道一旦完成，可在六十秒内传送最多三个星系级巅峰单位至当前位置。】
王平安的脸沉了下来。
增援通道。
银色那只在前面当诱饵拖时间，真正的目的是让另一只在碎石带里悄悄开传送门。
这个计划不是临时起意。
“通道开启需要多久？”
【预计总耗时90秒。当前已进行——37秒。剩余53秒。】
五十三秒。
虚空雷闪。
王平安的身影消失在碎石后方。
一百一十八公里在虚空雷闪面前等于零。
他的双脚落在了一块扁平碎石的表面。
眼前，距离不到四十米。
一个体型矮小的生物正蹲在两块碎石的夹缝中，双手按在一枚悬浮的暗红色棱形晶体上。
晶体在嗡嗡振动，周围的空间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裂——传送通道已经打开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
那个矮小生物大约一米五。
灰色的皮肤，四只手臂，脑袋上长着两根短短的角。
种族不明。
但它身上散发的气息——星系级巅峰。
法则属性——空间系。
难怪它能在碎石带里藏得这么好。空间系的使徒天生擅长隐匿和传送。
“嗨。”王平安说。
矮小使徒的四只手同时抖了一下。
它转过头。
两只暗红色的小眼睛对上了王平安的异色双瞳。
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了三种情绪——依次是惊讶、恐惧，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绝望。
它认识王平安的气味。
主宰让所有使徒都记住了。
“不——”
它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王平安的右手已经拍了上去。
归墟化元掌。
灰色湮灭漩涡将矮小使徒的整个上半身包裹在内。
星系级巅峰对星域级——没有任何悬念。
湮灭之力从掌心涌入对方体内，沿着经脉渗透至丹田，在零点四秒内完成了对其法则核心的概念否定。
矮小使徒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灰化。
灰白色像烧着的纸边，从胸口向四肢和头部蔓延。
一秒。
连灰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