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星也没瞒着,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赌咒发誓。
“只要那十二个小平房拿下来,我们大老板说了,肯定拿来搞展厅。
到时候太河市荷兰猪这个买卖,不说辐射全省,起码是附近几个市最大的。
最大的店政策更好,回钱更快,你这个钱我不会有任何拖延,连本带利一分都不带差你。”
大美丽和水哥对望一眼。
黄星这两个月挣钱的速度,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工字路卖荷兰猪的老黄,突然暴富起来,也是很多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
水哥点点头,这买卖可做。
谁也不会嫌钱咬手。
大美丽心领神会,坐到黄星身边,声音都变得甜腻了。
“老黄真是有本事的,现在别说工字路,哪怕整个太河市,你也是第一份的能人。
我得谢谢你带着我们挣钱才对。”
一番话给足黄星面子,说得他心花怒放,早忘了刚才被抽的几个大嘴巴。
“过奖了,我也是遇到贵人提携。
这二十万,啥时候能给我?”
大美丽微微一笑。
“现在不行,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保证金还差一万嘛,我这就带着一万块钱,咱俩一起去交保证金。
投标那天,我也陪你一起去,等中了标,你老板的钱打过来,我们的钱自然一分不少的交给你。
不过有一样,那十二个小房子的手续办好,得押在我这里。
等你的钱还完,我再给你。”
一番话说完,水哥不住点头。
没白疼这个娘们,这事儿让她想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手底下要是多有这么几个靠谱的人,他一天少操多少心。
黄星却有点呆滞。
他刚才确实说过,自己手里有一万本钱,那是他加上刚从邵璐璐那里拿到的一千六,身上的全部积蓄了。
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空手套白狼,让水哥更相信自己而已。
怎么好像被这娘们算计了?
不过事情到这个份上,也由不得他拒绝,折腾一天,距离人家下班时间没多一会儿,再不去交保证金,就真耽误大事儿了。
所以他咬咬牙,点头答应。
大美丽带着一万块钱,黄星把身上钱划拉划拉,勉强凑够一万,俩人一起去交了保证金。
期间大美丽客气的问了工作人员好几个问题,又把收据揣好,这才彻底相信了黄星的话,笑眯眯跟他告别。
“黄老板,三天后咱们投标现场见。
感谢黄老板带我们发财。”
大美丽身高一米七多,烫着一头时兴的大波浪,身上喷喷香,老黄此时心情放松下来,另一种别样的心思可就升起来。
他嬉皮笑脸的抓住大美丽的手。
“妹子,这事儿定下来,以后哥的买卖肯定能干到太河市最大。
你就等着瞧吧,连石桥子的华国龙电车的老板都得跟我俩点头哈腰。
别说你们这二十万,就是两百万也不叫个钱。
走啊,跟哥哥喝点去呗,庆祝庆祝。”
大美丽不露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摇摇头。
“黄老板,现在八字才一撇,急什么?
等你拿下那批房子再说吧。
这不是拍卖会嘛,万一有人跟你争呢?”
黄星哈哈大笑。
“你是真不知道啊,这事儿后面坐庄的老板是通天的大人物,只要我喊价,就不可能有人敢跟。
除非那人不想在太河市里混了。”
大美丽听得将信将疑,所以礼貌的退后半步。
“那就三天后,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
如果你真如你所说,咱们再庆祝。”
大美丽没把话说死。
当初跟着水哥做情人,到后来帮他做事,都是生活所迫,恰逢其会。
她是聪明人,深知水哥这种涉黑的煤老板,随时可能倒台,牛心镇的四龙子就是前车之鉴。
有机会她当然想转做正行。
哪怕是被黄星捅咕几次,这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所以她也很希望,黄星能成功,带她脱离苦海。
黄星看大美丽不上道,脸上多少有点怒气,挥手跟她告别,想了想,最终还是回到工字路,去找安安。
这回安安换了身衣服,换了灯,换了床单,迎接他。
俩人弄完之后又出去喝酒,保证金交完之后,黄星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一些,最后被安安扶着回了自己的小屋。
一觉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了,黄星猛然惊醒,起身才发现不在自己家里。
连忙穿好衣服,往家跑。
他租的房子是个小院套,后面住人,前面开店。
还有两个仓房被他改成养猪的地方,荷兰猪从盛京送过来,先到他这里停留几天,再分给花钱买猪的下线。
他的父母,儿子,包括那些猪,一直都是李丽在侍候。
一开门,黄星傻了。
屋里鸡飞狗跳,荷兰猪满地乱跑,俩孩子抱在一起哭天抹泪,他爸妈则躲在屋里狂骂。
赵斌扯着嗓子嚎
“李丽,你这个杀千刀的,耍什么疯?
一大早上不给我倒尿桶,不做饭,喂猪的。
你是死人么?”
黄景也不装老银币了,吹胡子瞪眼。
“你这个烂货,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还以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知道分寸的好样的。
结果就这么不服管教。
你男人在外面干大事业,陪的都是达官显贵,一天晚上没回来能怎么着?
非得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等将来他挣了大钱,在整个太河市都出名的时候,你会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说着话,黄星进院。
俩孩子一看爸爸回来了,瞬间扑到他身前,当时就有了靠山。
黄冠回头开始骂李丽。
“你这个恶毒的死女人,我早晨要吃鸡蛋糕,要吃老仓油条。
现在都中午了,人家早卖光了。
你耽误我长身体,以后我长不了大高个,就都赖你这个懒鬼!”
黄桂相对克制一些,可也死死盯着李丽,像看仇人一样。
黄星语气里满是不悦。
“李丽,咋回事,你闹什么呢?”
李丽看着黄星,又看了看这一家人,一字一句说道。
“我当牛做马侍候你们全家大半年,换来的就是你们这么骂我?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贱皮子,活该被你们欺负。
可这些,我都能忍。
毕竟以前在老高家,我也是这么忍过来的。
可你为什么像高建业一样,出去找小姐?
我跟你说过,我跟高建业离婚,就是因为他出去乱搞。
你还赌咒发誓,说你不会。
你说,昨天你是不是又去找安安那个小贱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