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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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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武公收徒,石头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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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公坐在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茎,张望了很久。 武公记得自己之前在校场上见过石头几次,这小子操练起来是真拼命,一把钢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像是要砍死仇人一样。 不过武公看得出来,这小子的打法太过凶悍,一刀出去就是奔着要命去的,完全不留余地。 勇是够勇,但缺了几分兵家该有的章法。 真正的兵家高手,每一刀每一枪都有讲究,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虚,什么时候实,都是有章法的。 像石头这种打法,碰上比他弱的,一刀就能解决,但碰上比他强的,一刀出去没收住,破绽就全露出来了。 武公之前就想指点指点这小子,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最近枉死城里不知怎的,突然刮起了一阵学习的风潮,每个人都勤奋好学了起来。 不仅学堂里书声琅琅,连集市里卖菜的小贩闲暇时都抱着本书在看,嘴里念念有词,背的是什么药经还是功法,武公也听不懂。 搞得他这个大老粗跟整个枉死城格格不入。 读书识字他不在行,但打打杀杀他拿手啊。 在这股风潮下,文公和巫公都有后人传承衣钵,他武公呢?总不能把一身本事带进棺材吧? 虽然他已经是死鬼了。 武公想到这里,又看了石头一会,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天赋不错,百炼之躯,魁罡命格,天生就是个当武将的料。 而且勤奋,拼命,有一颗不怕死的心。 就是打法太凶,缺少章法。 这不正好吗? 他来教这小子章法,这小子给他当徒弟,传承他的衣钵,以后好孝顺他。 如此想着,武公心下发痒,大步走过去,挡在了石头面前。 石头正带着纸人巡行,忽然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拦住去路。 他眉头一皱,抬头一看,然后认出了来人,皱眉立刻舒展了开来。 “武公大人。”石头抱拳行了一礼。 武公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石头的肩膀上,石头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小子,我问你,你练刀是为了什么?” 石头毫不犹豫地说:“为大人效力!” 武公又问:“怎么效力?” 石头挺起胸膛:“杀敌,大人指哪,我就砍哪!” 武公摇摇头:“光会砍不行,你得学会怎么砍。” 石头有些不服气:“我的刀法,可是大人亲自赐下的天罡刀法,我练了这么久,同阶之中没遇到过对手。” 武公乐了。 “同阶之中没遇到过对手?” 他松开石头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 “来来来,你用你最厉害的刀法砍我,我就站在这儿,不动。” 石头皱眉:“这……” “让你砍你就砍,哪那么多废话?” 石头看了看武公,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刀柄,骨刀出鞘,寒光一闪。 魁罡刀法确实凶悍,一刀劈出,带着破风声,直奔武公面门。 这一刀快、准、狠,换成五六阶的普通人,光是刀风就能把人逼退。 但武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石头的刀就被他夹在指间,纹丝不动。 石头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但刀就是纹丝不动。 武公摇了摇头:“就这?” 他松开了手指,石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武公负手而立,一脸淡定。 “小子,你的刀法确实不错,但刀法不等于刀道,你每一刀出去都是全力,不留余地,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 石头喘着粗气,看着武公,眼神里有些不甘。 武公继续说:“你看你刚才那一刀,力道用老了,刀锋还没碰到我就已经收不住劲。” “我夹住你的刀,你连变招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的劲全在刀上,身体反而是空的。” “换成真正的高手,一刀被你挡住,他一脚就能踢死你。” 石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刀,重新抱拳。 “请武公大人指点。” 武公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 他走到校场中央,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刀,掂了掂,不太满意,又换了一把,还是不太满意。 最后还是把木刀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来,继续砍我。” 石头再次抽刀,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全力出刀,而是保留了几分力道。 一刀劈出,武公侧身避开。 石头立刻变招,横刀扫向武公腰间。 武公又退了一步,轻松躲开。 石头继续出刀,一刀接一刀,刀刀连环,但每一刀都被武公轻松躲过。 武公一边躲一边点评。 “这一刀快了,没蓄够力。” “这一刀慢了,出刀时机不对。” “这一刀角度偏了,砍不到要害。” “这一刀倒是还行,但你脚下跟生了根似的,步法跟上啊!” 石头越打越急,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砍都砍不到。 而且武公从头到尾都没还手,只是躲闪,偶尔用树枝拨开他的刀。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石头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被大人赏赐的骨刀上也多了好几道豁口,武公手里的树枝却完好无损,连树皮都没破。 武公忽然眼神一凝。 “看清楚。” 他抬起树枝,轻轻一挥。 石头只觉得手腕一麻,骨刀脱手飞出,插在校场边的泥地里,然后树枝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武公站在他面前,满脸伤疤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小子,服不服?想不想学?” 石头愣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武公大人收我为徒!” 武公哈哈大笑,把树枝随手一扔,对石头的识趣十分满意,双手扶起了石头。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用力拍着石头的肩膀,拍得石头整个人都在晃。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武公的徒弟了!” “走走走,跟师父去校场,为师现在就教你第一课。” 石头连连点头,跟着武公往校场走。 身后的纸人们面面相觑,然后赶紧跟上去。 到了校场,武公让石头站好,自己在旁边来回走了两步。 “小子,你先跟我说说,你以前练刀,是怎么练的?” 石头老老实实回答:“每天挥刀三千次,劈砍挑刺各一千次,然后练习刀法套路,偶尔会和小白小夜切磋。” 武公点点头:“基础打得还行,但路子不对。” 他拿起那把木刀,掂了掂。 “刀法和刀道的区别,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为师先跟你讲讲什么叫章法。”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一刀出去都是全力吗?” 石头想了想:“因为全力出刀,威力最大。” 武公摇摇头:“错。” “你每一刀都是全力,是因为你没把握一刀砍不死敌人。” “真正的兵家高手,出刀从来不会用全力。” “全力出刀,刀是快了,但人也空了,万一被人挡住,你就只能等死。” “所以真正的高手,每一刀只出七分力,留三分力在身。” “七分力伤敌,三分力保命。” 石头若有所思。 武公继续说:“还有,你的下盘不稳。” “刚才你出刀的时候,脚下一直在调整,但你调整的是站位,不是步法。” “站位是你站在哪里,步法是你怎么移动。” “你追着我砍了半天,我躲到哪你就追到哪,但你有没有发现,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多少?” 石头回想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微一变。 武公点头:“对,你追我的时候,刀上的劲泄了至少四成。” “因为你跑得快,但刀跟不上你的脚步。你的腿在跑,你的手在追,刀就在你手里晃。” “真正的高手,步法和刀法是一体的,脚到刀到,刀到脚到,劲不能散。” 石头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武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满意了。 这小子虽然莽了点,但悟性不错,知道动脑子。 而且有一颗诚挚的赤子之心,这种人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在这个世道,这种心性太罕见了。 大多数人要么贪生怕死,要么勾心斗角,要么见风使舵。 像石头这样,一门心思只想变强,只为了替尊上效力的人,武公活了一千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如此赤诚的。 “来,为师先教你一套步法。” 武公把木刀扔给石头,让他跟着自己走。 “这套步法叫游龙步,是当年文公那老东西闲得没事编的,本来是用来躲刺客的,被老子改良了一下,加了些自己的东西。” 石头接过木刀,跟着武公的步子走。 武公走一步,他跟一步。 武公转身,他也转身。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武公忽然停下来,问他。 “记住了多少?” 石头闭眼想了想,然后说:“七成。” 武公眼睛一亮。 “七成?” 他刚才那套步法变化繁复,寻常人看一遍能记住两三成就不错了,这小子居然能记住七成? 武公压下心里的惊讶,又带他走了一遍。 “再记。” 石头又跟着走了一遍,然后说:“九成了。” 武公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想起来,文公之前跟他说过,文心楼建成之后,方圆百里内的生灵学习能力翻了三倍。 但他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好好好!”武公又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子徒弟就是聪明!” 石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武公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风吹过来。 风里夹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武公的鼻子动了动,酒香又醇又烈,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像是有槐花的香气,又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肚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 武公舔了舔嘴唇,看向酒香飘来的方向。 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小子,你先自己练游龙步,师父去去就回。” 石头一愣:“师父,你不继续教了?” 武公理直气壮地说:“为师已经教了你一半了,剩下的你自己领悟。” “师父当年学招的时候,师爷也是这么教的。” “兵家之道,不光要学,还得悟。” “你自己练,练着练着就懂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鼎鼐堂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小跑了起来。 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刀。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武公教的游龙步,开始自己练习。 巡行的剑宗纸人们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石头一遍一遍地走步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熟练。 练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的步法已经像模像样了。 练到第二十遍的时候,他的步法开始带上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用树枝配合步法劈出一刀,刀风凌厉,地上的沙土被刮起一层。 石头眼睛一亮。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而另一头的武公,循着酒香,一路小跑到了鼎鼐堂。 推门进去,就看见无垢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无垢如今的模样,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僧人,眉心一点朱砂,脑袋剃得锃亮,他手里端着酒杯,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桌上还摆着几碟下酒菜,都是庾禾特制的膳品,色香味俱全。 旁边的灶台前,庾禾正在忙碌,手里的刀切着什么食材,刀工精细。 宋子安蹲在旁边剥蒜,一边剥一边偷看师父做菜。 武公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在无垢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十分自来熟地说道。 “好你个小秃驴,有好酒不叫老子?” 说着,武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直冲四肢百骸。 槐花的清香在口腔里炸开,伴随着灵酒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武公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嘶——好酒!” 他咂了咂嘴,觉得这酒不光好喝,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韵。 “这什么酒?以前没喝过。” 无垢道:“千秋槐酒,庾禾施主新酿的,用的是大人赐下的槐花,配了几片遐龄鹤羽和不老松果,还有一些施主叫不上名的灵药。” 武公又倒了一杯,仔细端详着杯中酒液。 酒液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庾禾回过头,擦了擦手,解释道:“槐花本就是安神定魂的奇宝,配上不老松的果子和阿龄的羽毛,可以中和酒性,让酒劲更绵长。” “喝一口能安神,喝两口能助眠,喝三口能增进修为。” “不过不能多喝,这酒后劲大,喝多了容易醉。” 武公闻言,灌了第四口。 庾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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