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搜寻一番,很快回来了。
“伯爷,偏院果然有人住过的痕迹,他们还留下这个。”
又是一封信。
魏成风一脸麻要的将信展开,里面也仅有一行简单的话。
【坏我好事,杀你儿子,一报抵一报。】
魏成风铁青着一张脸,将纸撕掉。
魏成风:“他们人呢?”
“跑了!”
魏成风拳头紧攥,这些人,若他有机会抓住他们,必会杀之。
魏成风:“继续追,我去看看老夫人。”
“是。”
金波退下后,魏成风去了寿康居。
大夫给魏老夫人把过脉后,摇了摇头。
魏成风问道:“大夫,我母亲她怎么样了?”
“气血攻心,之前老夫人便有这般的迹象了,这次,受了重大刺激,她中风了。”
中风?
魏成风脑袋一片空白。
所以魏老夫人以后,都无法下床行走了吗?
送走大夫之后,魏成风在魏老夫人床边坐下。
“母亲,是儿子不孝。”
魏成风此时心痛无比,他失去了溪月,又失去了溪晨,还要让母亲跟着他一起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魏老夫人此时言语困难,她指着林漠烟院子的方向,嘴里不停的唔唔。
魏成风大约猜出了魏老夫人的意思。
“您是让我休了林氏?”
魏老夫人点头,眼眸中崩裂出悔意,报应啊,全是报应!
若不是林漠烟当初非要扔掉满满,若不是她一时老糊涂同意了,她也不会从堂堂靖南侯府老夫人,变成如今这样。
只有这个女人走了,日后娶回了新的主母。
她们靖南伯府才有未来。
现在两个孩子没了,林漠烟又不能生,魏成风休掉她,再也没有顾忌了。
魏成风却摇了摇头,“孩儿现在还不能休了她。”
虽然与林漠烟恶语相向,可魏成风明白,儿子没了,林漠烟的心痛不会比他少半分。
若是在这个时候休弃她,自己……枉为男人了!
魏老夫人眼一闭,险些晕厥过去。
她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她这个儿子,也是个孽障!
“滚!”
魏老夫人从口里,艰难的挤出这一个字。
魏成风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寿康居。
此时,春姨娘抱着阿午,在廊下一脸担忧的等着他。
见他过来,春姨娘道:“伯爷,妾身听说少爷的事情了,妾身心中难受。”
魏成风抬眸,只见春姨娘一身白衣,头上素净得只有一根木簪。
她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半点脂粉也没有。
望向他的眉眼间,全是关切和温柔。
可见,她是真的心疼自己。
魏成风也累了,他也想有人温柔待他,林漠烟那儿,怨恨比他还重。
母亲也不理解他,也只有春姨娘了。
春姨娘此时将阿午送到魏成风怀里,道:“伯爷,抱抱阿午吧,她也很想爹爹。”
魏成风抱着小阿午,小家伙一双圆溜溜的眼看着他。
魏成风一脸痛苦的将阿午搂紧。
这是他仅剩的一个孩子了。
春姨娘又问:“老夫人那儿可好?”
“不太好,她现在气得中风了。”魏成风嘶哑着声音道。
春姨娘道:“伯爷放心,就算是中风了,也能恢复过来,这一段时间,春儿会好好照顾老夫人的。”
“嗯。”春姨娘的体贴让魏成风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些,他道:“春儿,谢谢你。”
春姨娘有些意外,这倒是他第一次跟她道谢。
“伯爷客气了,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魏成风点头,“以后,府上……你多操操心。”
春姨娘低垂下眼帘,遮盖住眼中的精光。
魏成风这话的意思……林漠烟那儿,他是彻底失望了?
可既然如此,为何还不休她?
春姨娘:“伯爷,若是信得过春儿,不如将小少爷的后事交给妾身来办?”
魏成风一愣,脸上再度浮现出了痛苦之色。
可他又能如何呢?
生不能复生,眼下,只能让溪晨安息了。
“好!”
左右林漠烟也无精力操办这事了,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办儿子的后事,也太过残忍。
魏老夫人也病倒了。
也只能交给春姨娘了。
春姨娘用心的选了一处好地,又买了上好的棺木,选好了日子,一切妥当之后,再告知给了魏成风。
魏成风痛苦的痛上了眼,吩咐道:“下葬吧。”
“不行!”
林漠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溪晨他还没死,他还没死,娘的溪晨,你回来啊,你回来!”
林漠烟痛哭流泪。
看着她这一副模样,魏成风的心也跟着一起疼了。
毕竟,魏溪晨是她和自己的孩子。
“伯爷,”林漠烟一脸楚楚可怜,“你告诉妾身,溪晨他没有死好不好?求你了,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