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并未烧毁!”
他眉头死死皱着,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李妈妈呢!让她过来见我!”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赶紧接话道:
“回侯爷,就是这个不好了!奴才派去的人并未见到李妈妈的踪迹。不止是李妈妈,昨夜派去的人,全都不见了!”
这话一出,沈仕清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起来,眼中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
“不见了!怎么可能不见了!”
他顿了顿,猛地一挥手,
“去!备马!我要出城一趟!”
管家立刻应声:
“是,侯爷!”
沈仕清快步往外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他冷眼看向还坐在桌边喝酒的沈明睿,又转向管家,声音冰冷:
“将他给我捆了,扔回他院子去!等我回来了再处置!”
管家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坐在那还在悠哉喝酒的沈明睿,立刻应声:
“是,侯爷!”
沈仕清看向丝毫不慌的沈明睿,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威胁:
“我倒要看看,等我回来了,你还能不能这般若无其事。”
说着便不再看沈明睿一眼,大踏步朝着屋外走去,脚步急促。
沈明睿坐在位置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轻声自言自语道:
“等你回来?”
他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某个已经听不到的人听:
“呵,你出不出得去,都是一回事,又何须——等你回来。”
说着,沈明睿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声数道:
“一。”
又伸出一根:
“二。”
再伸出一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三。”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管家惊慌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不知所措:
“侯爷!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倒地的沉闷声响,随即管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更加急切: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奴才扶您起来!您别吓奴才啊!”
沈明睿轻笑一声,将手中酒杯的酒一口饮尽,挑了挑眉,一脸淡然地站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朝着屋外走,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早就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一般。
走出屋子,便看见沈仕清已经倒在了院子里头,身体僵直地躺在地上,眼睛却大大地睁着,眼中满是惊讶和诧异。
一旁的管家正手足无措地扶着他,惊慌地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沈明睿挑眉,几步走到沈仕清跟前,歪头看向此时正躺在地上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刻,他眼神陡然一变,满是担忧地蹲下身子,一把将沈仕清从管家身边拉到自己怀里来。
那管家试图想要将沈仕清往自己那边拉,沈明睿眼神陡然凌厉,猛地转头看向管家,怒斥道:
“大胆奴才!你是怎么走路的!竟敢将父亲绊倒!若是将父亲摔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那管家被这一声怒喝吓得立刻松开手,双手慌张地在身前摆着,神色更是惶恐到了极点,连连说道:
“不是的,不是奴才绊倒侯爷的,是侯爷自己,是侯爷自己突然站在那不动,奴才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倒地了!真的不是奴才绊倒的!”
沈明睿又是一声冷哼,声音里满是怒意:
“若是父亲有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说着,他将沈仕清一把拉起,利落地背到了背上,转头看着那个管家,冷声道: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一把!”
管家被这一喝,立刻过来扶了一把沈仕清,和沈明睿一同将沈仕清重新背进了书房。将沈仕清放在书房椅子上之后,管家便急着要往外走,显然是想要出去找大夫。
“站住!”
沈明睿一声厉喝,声音冰冷,
“你要去做什么!难不成想跑不成!”
管家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急切地说道:
“不是的!奴才是想要去叫大夫,不是想跑啊!而且奴才真的没有绊倒侯爷啊!真的,真的是侯爷自己摔倒的。”
沈明睿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我自会去叫大夫!你就给我在这好好照顾父亲!哪里也不准去!”
说着,他指着桌上的茶水,命令道,
“还不快去给父亲倒杯茶水润润!”
管家立刻应声,小跑着去倒了茶,又立刻将茶水端到侯爷跟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侯爷,您先喝口水。”
可睁着眼睛却无法动弹的沈仕清,却死死地瞪着双眼,目光越过茶杯,直直地盯着管家的后方,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
管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正要转头——便被身后的沈明睿一把抓住了后脖子,提溜着直接就朝着一边的柱子上狠狠撞了上去。
茶杯落地,碎裂声响起。
管家甚至来不及叫喊,就被沈明睿这连续不停的猛烈撞击撞得发不出声音来,只有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地在书房里回荡。
连续十几下撞击之后,满头是血的管家瘫软下来,再没了反应。
沈明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将管家像扔破布一样一把扔在了一边。
他拍了拍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般,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的沈仕清,眼中满是阴冷的笑意。
瘫倒在位置上的沈仕清被沈明睿这突然的动作震惊得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嘴里发出了“哼哼哼”的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可却依旧是说不出话来,只有那张脸因愤怒和惊惧而涨得通红。
沈明睿不紧不慢地拿出帕子,擦了擦刚刚飞溅在脸上的点点血迹,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不过是在拂去一缕尘埃。
他看向沈仕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说道,
“还真是个忠心的奴才。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将主子给撞倒了摔到了头,都自责得选择自戕谢罪了呢。”
这话一出,沈仕清本就瞪大的眼睛更是瞪大了几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