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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开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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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看人下菜碟,也得看这碟子,是谁端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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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死寂,百官噤若寒蝉。 尤其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竟无一人敢在此刻接话。 他们并非被单纯的楚天青的气势所慑,而是被那套只抠字眼的礼法逻辑捆住了手脚。 反驳? 如何反驳? 难道要当众宣称“我世家子弟可不拘此小节”? 那等于自掘根基。 难道要强调“楚王问话方式不当”? 那又会陷入与亲王纠缠言辞的泥沼。 更关键的是,李世民至今未发一言。 这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他们心悸。 天心难测,陛下是默许楚王借此敲打世家,还是......另有深意? 所以说,此刻出头,绝非明智。 一片静默中,程咬金悄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正襟危坐的王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王大人,那崔颢......听闻可是您未来的东床快婿?眼下这情况......您就不替贤婿分说一二?” 王圭身体一僵,心中大骂程咬金多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说? 怎么分说? 自家女儿那古怪的病症,还指望着这位性情莫测的楚王殿下施手诊治! 更何况,这楚天青未封王前便不怎么鸟自己,如今骤得高位,气势更盛,没见连博陵崔氏的直系都在他面前被噎得半死吗? 此刻触他霉头,岂不是自找难堪,还平白耽误女儿病情? 王圭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愈发沉静,只当未曾听见,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案前的酒杯,仿佛那杯中之物有着无穷玄妙。 “我同意。”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只见武将席列中,侯君集起身,先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躬,姿态恭敬,随后转向楚天青时,更是将身量放低了些。 “楚王殿下所言所论,皆是正理!更是维护国朝礼法纲纪的至理!” “殿下贵为亲王,身份何等尊崇!莫说是白身之人,便是臣等位列朝班,见殿下亦需谨守臣礼,丝毫僭越不得!此乃为臣之本分,亦是礼法之要求!” 侯君集说到这里,甚至微微向楚天青方向拱了拱手。 “殿下今日揪住此节,非但不是失仪,恰恰是重礼、守礼、护礼之举!” “正是殿下恪尽亲王本分,为天下表率!” “故,于公于私,于礼于法,臣皆以为,楚王殿下所言,无可指摘!臣,附议殿下!” 侯君集这话说完,殿中不少精明之辈已经品出其中的意味。 毕竟侯君集此前似乎与这位新晋楚王有些龃龉。 如今这般旗帜鲜明,甚至带着点刻意逢迎的支持,怕是在急着表立场,修补关系。 世家官员们脸色铁青,侯君集这番“舔”味明显的表态,比程咬金的嘲笑更让他们感到压力和羞辱。 这意味着一部分实权勋贵,已经明确站到了楚天青一边。 程咬金眨了眨眼,看看侯君集,又看看楚天青,挠了挠下巴,嘿嘿低笑了两声。 楚天青对于侯君集这番明显带着修复关系意图的支持,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只是抬眼看了看侯君集,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收下了这份“附议”。 然而,就在侯君集话音落下不久,又一个声音响起。 “臣,亦附议楚王殿下。” 众人望去,只见文臣首席之列,房玄龄缓缓起身。 他没有侯君集那般刻意放低的姿态,只是从容地向御座一礼,随即道。 “楚王殿下所执者,乃礼之本源,亦是朝廷法度之基石。” “宴饮欢聚是恩,纲常礼法是纪,恩不可逾纪,情不可越法。” 他目光扫过崔勉,又掠过殿中诸多世家官员,声音沉稳而清晰。 “今日之事,看似口角之争,实则关乎尊卑之序,朝廷体统。若因宴乐便可模糊界限,因家世便可忽略礼制,则法度何以立?威仪何以存?” “上行下效,纲纪弛坏,始于此等细微之处。” 房玄龄顿了顿,继续道。 “殿下身为亲王,见失礼僭越之举而正色规训,正是恪守本分,维护皇家尊严与朝廷法度。” “臣以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陛下设此盛宴,君臣同乐,其乐之基,正在于各安其位,各守其礼。” “礼崩,则乐不存矣。” “所以,臣附议楚王殿下之言,崔氏子弟御前失仪,当自省。” “崔勉身为长辈,朝廷命官,未能及时匡正,反有回护失言之举,亦当反思。” 世家官员们的心,随着房玄龄的每一个字,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说侯君集的态度还可能带有个人投机的色彩,那么房玄龄...... 这位深得帝心,总领百官的宰相的表态,几乎可以视作朝廷主流意志的某种风向标。 连他都明确站在了“礼法”一边,他们还能如何辩驳? 崔勉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崔颢更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听到这话,侯君集暗自松了口气。 房玄龄的出面,让他的表态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和刻意。 楚天青也是笑了笑,对着房玄龄微微颔首。 这一笑一点头,落在满朝文武眼中,意味再明确不过。 楚王殿下对房相之言深以为然,深得其心。 房相以宰辅之尊,将此事拔高到朝廷纲纪,礼法本源的高度,正与殿下先前那番“抠字眼”的凌厉手段一脉相承。 只是无人知晓,楚天青笑的是另一件事。 礼法尊卑,在此之前他对这套森严繁琐,将人框定得死死的规矩嗤之以鼻。 可今日,偏偏是这堵高墙,成了他最趁手的武器。 对于这些惯会用软刀子割肉的世家,讲道理、论情分或许都难触及根本。 反倒用是他们自己树立起来,奉为圭臬的等级礼法,抽打起来最为疼痛,也最让他们无从反抗。 有些东西,该用的时候,还得用。而且,要用得比他们更精通,更彻底,更......不留情面。 看人下菜碟,也得看这碟子,是谁端上来的。 只是这感觉......颇有些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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