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江渊随手一挥。
渊皇幡猎猎作响,幡面之上,那三十六方大世界的虚影竟如同活了过来。
一道道漆黑的漩涡在幡面上浮现,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那些狰狞的魔影,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尽数吞噬,化作了渊皇幡最纯粹的养料。
转瞬之间,万魔消失。
渊皇幡上的气息,似乎还壮大了一丝。
“纯粹的毁灭……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新生,最终也不过是无根之木,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一推就倒。”
江渊把玩着手中的渊皇幡,像是在点评不朽之主的道,又像是在说他们这群为了苟生,为了最后的成仙路,不惜自斩一刀,沦为禁区,以屠戮终生苟延残喘的所谓的帝者。
不过不朽之主也看出来了,脸色瞬间一阵变化。
“你在印证本皇的道!”
“倒也不傻。”
江渊轻笑出声。
众生与他何干?
他只要能保护好身边之人,终生不过是顺带着。
之所以不让旁人一起出手,是为了解析着对方大道中那纯粹的毁灭法则,与自己的创生大道相互印证。
对他而言,这尊大帝巅峰的不朽之主是一块极佳的磨刀石,能让自己的融道之路更加顺畅。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朽之主何等人物,太古魔窟的二把手,神话时代便已证道的绝世凶人,竟然被一个后辈,当成了砥砺道行的工具?
“杀!杀!杀!”
不朽之主不再有任何保留,大帝巅峰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
“魔临万古!”
他整个人与那暗金巨斧彻底合一,化作一尊身高亿万丈、手持开天巨斧的太古魔神虚影,整个新生大世界都在他脚下剧烈颤抖。
“这才像话。”
江渊站在低空,渊皇幡已被他收回袖中,体内的鸿蒙创生紫气开始倒卷,沿着周天经脉流转。
他并未动用【众灵我】的借力之力,而今家中女眷大多都是在场厮杀,若是突然借力,很容易导致另一边的战场局势崩溃,更别说有此地距离江家等地都过远,借来的力量,十不存一。
不过,江渊对女眷门的道早已了解的极其深厚。
白清雪的白虎之体,庚金之力霸道无匹,姬天心的紫薇星斗与天心道骨,包罗万象,叶灵仙的九天玄女净世道韵,涤荡污浊,还有那几位魔女帝的阴阳平衡、时空逆转……
纵然是无须借力,江渊也依旧能以自身大帝巅峰的修为与感悟,将数十种截然不同的至高体质的代表在自己体内模拟,以自身巅峰伟力为炉鼎,借《鸿蒙创世诀》的包容之意强行熔炼,将所有杂糅的大道规整为一体。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整条手臂上,没有神光冲天,也没有符文乱飞,唯独显露出一层灰蒙蒙的混沌雾气。
六道隐秘的法则漩涡在那指缝间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引得整片天地的五行规则微微退避。
“这就是你的底牌?”不朽之主冷喝,暗金巨斧重重压下,“不过是驳杂不纯的拼凑之法,死!”
“这一招,乃本帝闭关半月感悟而出,本帝给它取了个名字。”江渊仰头看着那遮蔽天空的巨斧,吐字平稳,“天帝拳。”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江渊神色平静,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缭绕着混沌雾气的拳头,迎了上去。
起初,不朽之主眼中尽是讥讽。
这种将数十种不同大道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手段,在他这种将一条道走到极致的老牌帝者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的笑话。
驳杂,意味着不纯,不纯,意味着脆弱。
然而,当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越来越近,近到他那大帝巅峰的神念能够清晰洞悉其中法则流转的刹那,不朽之主脸上的讥讽,陡然凝固了。
那六道隐于混沌雾气中的法则漩涡,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而自洽的闭环!
天道之威严,人道之红尘,阿修罗之杀伐,饿鬼道之贪婪,地狱道之沉沦,畜生道之愚昧……
六种截然不同,却又相生相克、互为始终的至高法则,在那方寸拳锋之间,竟演化出了轮回!
“这是……六道轮回?!”
他居然从一个后辈手中,感应到六道轮回的伟力?!
……
另一侧的战场上。
“轰!”
剑气纵横。
江家二祖江无涯手持半仙器诛仙剑阵,正以一人之力硬抗轮回殿的三大圣主。
破军、幻梦、无痕!
前二者虽只是分身,本体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帝境巅峰层次的顶级强者!
三者联合,能爆发出的威力绝对不弱于初入“融道”的大帝境巅峰!
“轰!”
破军圣主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无上战意,简单直接,却霸道绝伦。
江无涯横剑格挡,身形巨震,被一拳轰飞万丈,握剑的虎口都崩裂开来,溢出丝丝帝血。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一道无形的梦魇之力便悄然侵入他的识海。
幻梦圣主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试图将他拉入永恒的沉沦。
“斩!”
江无涯眼神一厉,剑心通明,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寂灭剑意自神魂深处爆发,瞬间将那侵入的梦魇之力绞得粉碎。
但就在这一刹那的耽搁,一柄缠绕着轮回之力的灰色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直刺道果要害。
是无痕圣主!
纵然他畏惧江渊,在这种时候也必须得代表轮回殿而战!
嗤!
匕首入肉,鲜血飞溅。
江无涯闷哼一声,反手一剑逼退无痕圣主,胸前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灰色的轮回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
以一敌三,且每一位都不弱于他多少。
这对江无涯来说,几乎是一场不可能胜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