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夜婉倾跪在地上，看着身旁的少女。
她相信，若是涂山雪真的想要亲手杀掉自己，或许自己也不会如此崩溃。
并且自己也绝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因为在她看来，能死在涂山雪的手中，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交给涂山雪。
她看着涂山雪，她渴望一个答案。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涂山雪会如此的恨自己。
然而涂山雪却是并没有回答夜婉倾的话，只是抬脚从她的身旁走过。
就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没有看见她一般。
“涂山雪！”
终于，涂山雪的无视，令夜婉倾彻底崩溃。
她拽住少女的衣角，崩溃的喊道：“难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这句话是在问涂山雪，更是在问自己。
自己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涂山雪听见夜婉倾的话，脚步不禁顿住了。
她不禁在脑海中思索着夜婉倾的问题。
虽然夜婉倾废掉了自己部分修为，更是将自己拴在地上羞辱自己。
夜婉倾的确对自己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
但从回忆中，涂山雪知道，夜婉倾曾经教自己修炼，甚至是在自己第一次即将被契约的时候，从别人手中将自己救下。
甚至，通过夜婉倾的记忆，她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都只是一场误会。
也正因如此，涂山雪内心虽然想要斩杀夜婉倾，但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但是想要她原谅夜婉倾，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自己被羞辱是真的。
修为被废也是真的。
这些都不是夜婉倾一句误会，就可以揭开的。
她不想再与夜婉倾解释什么。
她甚至不想再见到夜婉倾。
或许，如今的自己与夜婉倾之间，永不相见。
便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涂山雪不再有任何犹豫，调动体内灵力。
下一刻，夜婉倾整个人瞬间被少女身上的灵力震飞。
与此同时，涂山雪的身形也瞬间从原地消失。
整个世界也在这一刻，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婉倾整个人呆滞般的跪坐在地上，她的眼神近乎空洞。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我说......”
她低头看着手中攥着的一截白色布料，那是她刚刚被涂山雪震开的时候，从她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自从为族人复仇之后，涂山雪便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如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或许......
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唯有死亡，才能洗刷自己的罪孽......
想到这里，夜婉倾手腕一翻，那把淡紫色的灵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看着掌心的灵剑。
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剑身上的九道暗红色纹路是那样的诡异。
“噬主之剑......”
夜婉倾想到红尘梦镜中，落霞告诉自己关于这柄灵剑的过往，嘴角不禁挂上一抹苦笑。
原来......
自己也没能逃脱被噬主的命运吗......
下一刻，夜婉倾闭上眼睛，将自己全身的灵力撤去，与此同时手中灵剑向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我想过你很弱。”
忽地，就在夜婉倾手中灵剑即将刺进自己心脏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弱。”
与此同时，夜婉倾手中的灵剑，也不受控制的向着一旁飞出。
“什么人！”
夜婉倾猛地睁开眼睛，下一刻她便见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道虚幻的人影。
对方有着与自己近乎相同的外貌，此刻正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你明明有许多选择。”
"夜婉倾"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少女：“可你却选择了这无数道路中，最愚蠢的一条。”
“逃避。”
“没有！”
夜婉倾听见对方的话，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逃避！”
她的声音很大，似乎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虚。
然而"夜婉倾"似乎是感到有些可笑：“你还在逃避，逃避现实，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懦弱。”
夜婉倾听见对方的话，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我...没有......”
......
另一边，涂山雪离开夜婉倾后，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她看着面前的世界，与自己刚来到的时候不一样，没有任何的山岳。
但也与自己之前所见到的不同。
地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尸体。
有的只是无数彻底断裂的武器，以及被鲜血浸染成血色的地面。
少女缓缓蹲下身体将一把看起来相对完整的长枪捡起。
“已经没有任何灵性了。”
涂山雪能清楚的感应到，即便这杆长枪即便看起来完整，但它最终的灵性已经没有了。
或许这杆长枪，曾经是一柄强大的灵器，但如今它只是一柄失去灵性的长枪。
就像......
“这柄灵剑一般......”
涂山雪将一直被自己背在身后的灵剑取出。
她看着掌心的长剑。
当初她因为担心这个世界无法使用灵力，而选择了这把没有灵性的剑。
当时她还疑惑，这柄没有灵性的灵剑，究竟是哪里来的。
如今，在知道与夜婉倾之间的一切后，她也终于知道了这柄灵剑的来历。
“夜婉倾.......”
涂山雪摇了摇头，她不想再去想任何与夜婉倾有关的事情。
若是自己真的想要彻底斩断与夜婉倾之间的一切。
这柄灵剑......
似乎是察觉到涂山雪内心的想法。
手中的灵剑，竟是开始轻微的震颤起来。
发出一道道细微的剑鸣声。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