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夜婉倾的动作。
一瞬间，无数的记忆，涌入涂山雪的脑海。
从拍卖场，夜婉倾第一次见到自己，将自己买回去。
到魔宗，夜婉倾对自己的折磨，以及对方传授自己修炼功法，指导自己修炼。
再到后来的魔渊城，那是自己第一次在灵魔界感受到快乐......
这一切，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正如夜婉倾所说的那般，她将二人间发生过的一切，没有任何隐瞒的全部告诉了涂山雪。
包括，她废掉涂山雪部分修为，将她像狗一样拴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雪终于是消化完，夜婉倾传给自己的所有记忆。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夜婉倾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自己过去发生的一切了。
因为，相比起废掉自己部分修为。
她所做过的事情中，有着更加过分的事......
“抱歉......”
涂山雪听见夜婉倾的声音，转头看去，此刻对方正跪在自己的面前，低着脑袋。
或许是知道自己曾经做的事情太过分，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涂山雪，只能口中不断重复着：“抱歉......”
“夜婉倾......”
涂山雪看着夜婉倾，语气平静的道：“你认为我会原谅你？”
夜婉倾听见涂山雪的话，并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曾经所做的，太过分了。
只是，她的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那么一丝可笑的奢望。
她奢望涂山雪可以看在那些快乐的回忆上，原谅自己。
即便这个概率几近于无......
“你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涂山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夜婉倾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你也应该知道，是你亲手造成了今天的这一切。”
夜婉倾听见涂山雪的声音，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是啊。
是自己亲手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是自己辜负了涂山雪的信任，是自己亲手将二人的关系，推向深渊。
想到这里，少女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夜家被灭门的时候，她告诉过自己，哭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
哭泣，从来都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
“一念...永恒......”
另一边，伴随归零者心念一动，灵魔界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空气中的灵力凝固了，无数修士的动作，也都被定格在此刻。
即便是司幻月作为化神后期强者，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
这便是绝对实力上的差距。
阿弥诺斯使用时，仅仅只能做到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钝，而归零者却是让他们无法动弹。
“毁灭是一切的终点。”
归零者俯视着脚下灵魔界语气平静的道：“亦是起点。”
说话间，祂抬起手掌，伴随着祂的动作，灵魔界无数的修士，皆是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似乎生死，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绝望。
深深的绝望，将所有人笼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寂静。
“咔嚓~”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强横的气息席卷整片天地。
这道气息极其霸道，却又不失温和。
“化道，以身化道！”
阿弥诺斯看着面前身上散发着强横气息的陈天渊：“你疯了吗！”
“你可知，化道的后果！”
只有突破到化神境界，领悟天地大道，才能选择化道。
化道，顾名思义，将自身化作天地大道的一部分，从而得到极其庞大的灵力，但这样做的后果便是。
“以身化道，不入轮回。”
听见陈天渊平静的声音，看着面前逐渐变得虚幻的人影，阿弥诺斯只能骂道：“疯了！”
“你真的是疯了！”
陈天渊并没有理会阿弥诺斯的话，只是抬起手中灵剑。
伴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灵魔界，所有的修士皆是感到自己灵剑在轻微的震颤。
“嗡~”
一道道清脆的剑鸣声在灵魔界每个角落响起。
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浮现在灵魔界所有人的脑海。
与此同时，陈天渊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剑者。”
“从不缺乏，拔剑向天的勇气。”
......
“夜婉倾。”
另一边，涂山雪抬脚向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走去，最终在其身旁停下：“就像当初你对我说的一般。”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夜婉倾听见涂山雪的话不禁苦涩的闭上眼睛。
是啊，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涂山雪。”
终于，夜婉倾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女：“若是亲手将我斩杀，能让你心中对我的恨意少一些的话......”
“不。”
夜婉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涂山雪摇头道：“夜婉倾，你让我感到恶心。”
“甚至，就连杀了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
涂山雪的声音是那样的冰冷。
夜婉倾听见涂山雪的话，终于是彻底崩溃。
“杀了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
这句话不断在夜婉倾的脑海回荡。
她知道，涂山雪在知道过去的一切后，会恨自己。
但她从未想过。
涂山雪会如此恨自己。
甚至连亲手斩杀自己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