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李总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界被极光资本那点可怜的想象力限制住了。”
沈岩像是听到了他的质疑，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志明的位置。
“既然李总这么有兴趣，不如上来体验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李志明，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骑虎难下。
李志明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领带，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他接过**递来的眼镜，动作粗鲁地戴在脸上。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嘈杂的发布厅消失了。
他正站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耳边甚至能听到风声呼啸。
这不是视觉欺骗，这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的神经信号模拟。
系统出品的黑科技，从来就不讲道理。
“往前迈一步。”
沈岩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李志明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云层突然散开，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虽然身体还站在平地上，但大脑已经判定他在坠落。
“啊——！”
李志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舞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全场哗然。
大屏幕上同步着李志明的视角，那是急速坠落带来的视觉冲击，连观众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沈岩挥了挥手，画面切断，李志明摘下眼镜，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太过真实，真实到击碎了他所有的傲慢。
“李总，未来的风景，好看吗？”
沈岩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志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台下的快门声连成了一片，这一幕将会成为明天所有科技版面的头条。
极光资本的大中华区副总，被深空科技的一副眼镜吓尿了裤子。
这种羞辱，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狠。
“这……这是妖术！这是欺诈！”
李志明在保安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还在语无伦次地叫嚣。
但没人理他了。
所有的投资人、合作伙伴、媒体记者，此时都像饿狼一样盯着沈岩手里的那副眼镜。
他们闻到了钱的味道，也闻到了时代变革的味道。
安然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知道，沈岩赢了。
不仅仅是赢了这一场发布会，而是直接拿到了通往下个时代的入场券。
极光资本在京海布置了几个月的封锁线，在这个小小的黑盒子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深空科技正式宣布，"未来视界"将于下月一日全球同步发售。”
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质疑，只有全场起立的掌声和欢呼。
“另外，我们也欢迎所有的合作伙伴加入深空生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几个面色铁青的极光资本代表。
“当然，不包括那些只会搞背后动作的小丑。”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打得痛快。
发布会结束后的半小时内，极光资本在美股的股价应声下跌了7%，而深空科技虽然还没上市，但其估值已经在风投圈里翻了三倍。
回到后台休息室，老周那帮技术宅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这次没人拦着他们。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沈岩靠在门口，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疯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岩哥，爽！太特么爽了！”
陈光科兴奋得满脸通红，刚才他在台下看着李志明那副熊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才极光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想跟我们谈谈专利授权的事。”
吴雅拿着手机走过来，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告诉他们，没空。”
沈岩解开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让他们等着，等到股价跌到底裤都输光了，再来求我。”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随即掉落情报：极光资本亚洲区总裁的私密账本位置。】
沈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一巴掌只是利息，接下来的，才是要命的本金。
“通知下去，今晚全公司聚餐，地方随便挑，算我的。”
沈岩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如松。
京海市中心，云顶壹号俱乐部。
这里是京海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坐落在三百米高的摩天大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能把半个京海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
以前这种地方，深空科技这帮搞技术的宅男连路过都不敢抬头看，生怕被门口那两排穿得比他们老板还体面的安保人员用眼神鄙视。
但今天，整个云顶壹号最大的宴会厅“凌云阁”被包场了。
门口那两排安保站得笔直，脸上堆满了真诚到有些谄媚的笑容，毕恭毕敬地替每一位穿着卫衣、背着双肩包的工程师拉开沉重的雕花大门。
大厅里没有那些所谓的名流社交礼仪，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狂欢。
十几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从澳洲空运来的龙虾、比脸盆还大的帝王蟹，还有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顶级和牛。
空气里飘着的不是红酒的酸涩味，而是茅台特有的酱香，那是陈光科特意让人搬来的，整整十箱，说是今晚不喝趴下几个不算完。
沈岩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手里的酒杯轻轻转动，看着眼前这群像饿狼一样扑向食物的员工。
并没有觉得他们吃相难看，反而觉得这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这几个月，这帮人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白眼，甚至有人为了赶进度，连续一周睡在工位底下的睡袋里。
“老板，这虾真的随便吃啊？”
刚才在会议室怯生生提问的那个年轻算法工程师，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子，嘴角沾着酱汁，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