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资本不仅在资金上围剿，更是在人才市场上放话，谁敢去深空科技就是跟极光作对。
留下的这帮人，全是沈岩当初从各大高校实验室里挖出来的怪才。
他们懂代码，懂硬件，懂怎么让机器像人一样思考，唯独不懂怎么在这吃人的商场上自保。
技术总监老周，以前在硅谷也是横着走的人物，这几个月愣是被逼得不敢去楼下便利店买烟，生怕被狗仔队堵住问公司什么时候破产。
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罐子。
老周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底下的黑眼圈比熊猫还深，正在死磕一段渲染算法。
旁边几个核心骨干也是一脸菜色，有的在啃干面包，有的在对着屏幕发呆。
“听说沈总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能透口气了？”
一个年轻的算法工程师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别瞎想，先把手里的活干完，沈总回来要是看到咱们这副德行，不用极光动手，他先得把咱们开了。”
老周嘴上这么说，手却在微微发抖，显然心里也慌得一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没有预想中的寒暄，也没有煽情的拥抱。
沈岩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怀里抱着键盘，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
“都活着呢？”
沈岩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他昨天刚离开过一样。
老周那帮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几个感性点的女工程师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委屈了几个月终于找到主心骨的宣泄。
刚想冲上去诉苦，吴雅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前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收起你们的眼泪，沈总不是回来开追悼会的。”
“现在的每一秒钟都很贵，哭的时间不如用来跑一遍测试数据。”
被吴雅这么一怼，众人的情绪硬生生憋了回去，但眼里的光却是重新亮了起来。
“老板，极光那边已经在放消息了，说我们的VR技术是抄袭的，还伪造了几份所谓的"证据"。”
老周咬着牙，把几份打印出来的黑通稿拍在桌子上。
“抄袭？”
沈岩拿起一张扫了一眼，随手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只有弱者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流光溢彩的钢铁森林。
“**，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嘿嘿一笑，从那破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副造型极具科幻感的眼镜。
没有笨重的连接线，没有硕大的主机，轻薄得就像一副普通的墨镜，只是镜腿上流转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
老周是个识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看见了没穿衣服的美女。
“这叫"未来视界"，也是我们给极光资本准备的棺材钉。”
沈岩转过身，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战鼓的起手式。
“不用管极光说什么，也不用去解释。”
“三天后的发布会，我要你们把所有的测试数据都跑到极限。”
“我要让这帮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接下来的三天，深空大厦成了京海最神秘的禁区。
无数媒体和商业间谍试图窥探里面的动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什么风声都漏不出来。
只有那彻夜不熄的灯光，昭示着这里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三天后，深空大厦一楼的多功能发布厅。
人满为患。
除了受邀的媒体和合作伙伴，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同行，以及极光资本派来砸场子的人。
极光这次派来的是大中华区的副总裁，一个叫李志明的海归精英。
一身定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职业假笑。
“深空这次也就是垂死挣扎，VR这个概念都被炒烂了，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李志明对着身边的记者侃侃而谈，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听说沈总在江城搞得不错，可惜啊，科技不是挖矿，靠的是底蕴。”
旁边的几个小老板附和着点头，显然都不看好这场发布会。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没有冗长的主持人开场，也没有煽情的企业宣传片。
沈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什么都没拿，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多人问我，深空科技消失的这几个月去哪了。”
沈岩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全场，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们去了一趟未来。”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李志明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装神弄鬼。”
沈岩没理会台下的嘈杂，只是打了个响指。
原本漆黑的舞台背景墙瞬间亮起，但不是屏幕，而是全息投影。
一个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蓝色星球模型出现在众人头顶，细节逼真到能看清云层的流动。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还只是开胃菜。
**戴着那副“未来视界”走上台，他的视角被实时同步到了全息投影中。
“现在的VR，不是太重，就是太假。”
沈岩指了指**。
“我们不需要手柄，不需要定位基站，甚至不需要连接电脑。”
随着**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那个蓝色的星球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重组。
一座赛博朋克风格的京海市拔地而起。
霓虹灯的倒影，雨水落在地面的涟漪，甚至连路边摊冒出的热气都清晰可见。
这不是CG动画，这是实时渲染的虚拟世界。
李志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的红酒杯稍微倾斜了一点，酒液洒出来都不知道。
“这不可能……现在的芯片算力根本跑不动这种精度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