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收起手机，对身后的陈光科招了招手。
“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干活了。”
“把泰坦互娱偷税漏税、非法收集用户隐私、以及那个数据中心违规用电的证据，全部发给证监会和媒体。”
“顺便，通知安然那边的资金进场。”
“我要在今天收盘前，看到泰坦互娱的股价腰斩。”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互联网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幕。
先是泰坦互娱总部大楼冒出滚滚浓烟，消防车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园区。
紧接着，数十家权威媒体同时曝光泰坦互娱的财务丑闻。
实锤证据确凿，连洗地的机会都没给。
王天霸还在发布会后台咆哮着让技术部修服务器，警察和税务局的人已经堵在了门口。
“王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当银色的手铐拷在那双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手腕上时，王天霸终于慌了。
他看到大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
那是一条断崖式的垂直线。
跌停。
继续跌停。
直到封死。
数千亿的市值，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蒸发了大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几公里外的办公室里，喝着一杯热茶。
这里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员工们相拥而泣，那些刚才还在嘲讽的高管们，此刻看着沈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佩服沈岩有钱。
那现在，他们是怕。
这个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连骨灰都不剩。
**走到沈岩面前。
这个曾经被打断脊梁的天才，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老板，任务完成。”
“《神魔纪元》在线人数归零，《天罚》注册用户突破五百万。”
“泰坦的技术团队刚才私下联系我，有一半人想跳槽过来。”
沈岩放下茶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他站起身，帮**理了理还有些皱巴的衣领。
“要一半怎么够？”
“把他们最好的美工和策划都要过来。”
“至于那些只会拍马屁的管理层，让他们跟着泰坦这艘破船一起沉。”
“记住，我们是做产品的，不是收垃圾的。”
**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他在沈岩身上看到了一种气度。
那不是暴发户的嚣张，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仿佛泰坦互娱这个庞然大物，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晚宴是在江城最好的酒店举行的。
曾经那些对沈岩避之不及的投资人、合作商，现在挤破了头想来敬一杯酒。
“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早就看出来泰坦不行了，还是沈总眼光毒辣。”
“沈总，我们那个项目……”
沈岩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墙头草。
他知道，这就是名利场。
你赢了，狗屎都是香的；你输了，黄金也是臭的。
宴会角落里，陈光科喝得酩酊大醉，搂着**的肩膀痛哭流涕。
“老陆啊，你知道吗？岩哥不容易啊……”
“当初前妻跟人跑了，公司也没了，他都没哭过……”
“今天……今天真特么解气！”
**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被人群簇唯在中央的沈岩。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是卖给这个男人了。
沈岩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江城的夜景依旧繁华，远处泰坦互娱的大楼一片漆黑，像个死去的巨人。
而深空产业园的方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是新的秩序。
“叮。”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未来视界VR眼镜设计图纸（领先时代十年）。】
沈岩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波澜强行压下。
江城的夜风带着湿气，吹不散沈岩指尖那点未燃尽的烟草味。
系统面板上的VR眼镜图纸已经隐去，但那些精密的数据像烙铁一样刻进了他的脑海。
这是一张通往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也是深空科技真正蜕变的龙骨。
江城虽好，但池塘太浅，养不出吞天的巨龙。
更重要的是，那个曾逼得他在海外市场节节败退、不得不蛰伏江城避其锋芒的庞然大物——“极光资本”，听说最近把触手伸到了京海。
以前躲是因为手里没枪，现在手里握着核武器，没道理再当缩头乌龟。
沈岩掐灭了烟头，转身推开门，宴会厅里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
陈光科正踩在椅子上跟人划拳，领带歪到了后脑勺，**缩在沙发角落里盯着手机屏幕傻笑，估计是在看后台不断上涨的用户数据。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陪他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疯子。
“别喝了。”
沈岩的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周围几圈人瞬间安静下来。
陈光科迷迷瞪瞪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打了个酒嗝。
“岩哥，咋了？是不是王天霸那孙子又不老实了？”
“通知下去，核心团队今晚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机场集合。”
沈岩随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苏打水，润了润嗓子。
“我们要搬家？”
吴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没签完的几份意向合同。
“不是搬家，是回巢。”
沈岩放下杯子，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穿透了江城的雨幕，看向了千里之外的那座钢铁森林。
“京海，也该回去了。”
陈光科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擦溅到裤腿上的酒液，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眼睛瞪得滚圆。
“京海？岩哥，京海的那帮人还没走呢。”
“怕了？”
沈岩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怕个球！老子做梦都想回去扇那帮孙子的脸！”
陈光科红着眼吼了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次日上午十点，江城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
一架流线型的湾流G700静静地趴在跑道上，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沈岩用做空泰坦互娱赚来的零头置办的空中座驾。
**背着那个破双肩包，怀里依旧抱着他的宝贝键盘，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嘴巴张成了O型。
“老板，这也太夸张了，咱们不是坐高铁吗？”
“高铁装不下你的服务器，也装不下深空科技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