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碧院。
薛千亦回去之后,简单梳洗就上床了。
怀孕之后,不能再泡热水澡,总有些不得劲。
上床之后,腿有些酸,让郭妈妈轻轻按揉。
前段时间,肚子没有过明路,心里担心,不敢多吃。
再加上孕吐,一点肉没长,腰身比起怀孕之前,还细。
太子认下孩子之后,心情放松,也不忍着胃口,多吃了些,这才两天,肚子便长了起来。
郭妈妈揉着小腿,小声道:“侧妃娘娘这肚子,长得快了些。”
蒋太医告诉太子,薛千亦怀孕不到一个月。
实际上,已经快三个月了。
要是不控制饮食,这肚子几天就要长到三个月正常的样子。
薛千亦摸着忽然长大的肚子,“妈妈,平日里提醒我一点,这嘴啊,有些控制不住。”
郭妈妈笑道:“是该控制一些,孩子太大,不好生产不说,生完也不好恢复。不仅要少吃,白日里,也要多走动。”
到时候孩子早产,还是个巨大儿,恐怕会引起太子怀疑。
薛千亦半阖着眼:“妈妈费心了。”
“侧妃娘娘这是要折煞奴婢。”
“妈妈是我的乳娘,我感谢妈妈是应该的。”
郭妈妈继续给薛千亦捏腿,“对了娘娘,刚才为何要给三个侧妃说那些话。”
薛千亦忽然睁开眼睛,笑了笑:“回了王府,自然要拉拢几个听话的棋子。”
看到她怀孕,三人肯定会眼红,肯定会蠢蠢欲动。
不管她们做什么,都是给苏舒窈添堵。
要是她们得手,就更好了。
楚翎曜没了,苏舒窈会背上克夫的名声。
也让她尝尝漫漫长夜,一个人孤单寂寞冷的感觉。
她还这么年轻,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王府,会疯吧。
等楚翎曜没了,苏明厉都没了,她的靠山都没了,看她怎么嚣张!
想到这里,薛千亦的唇角勾起。
既然楚翎曜无情,也别怪她无义!
她薛千亦,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妈妈,什么时候可以通过摸脉查看孩儿的性别啊?”
郭妈妈道:“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听说有些医术高明的医师,两个月就能摸出来。”
薛千亦打了个呵欠:“明儿蒋太医来的时候,让他摸摸看。”
郭妈妈道:“侧妃娘娘喜食酸物,这胎一定是儿子。”
“但愿吧。”
西正院。
苏舒窈回来的时候,守门的丫鬟都被打发了。
寝殿内漆黑一片,只正房床边亮着一盏豆灯。
楚翎曜提前回来,沐浴之后,他换了轻薄的睡袍,靠在床上看书。
发丝还没干透,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好似泼墨。
“这么暗,殿下别仔细伤了眼睛。”
看见苏舒窈回来,楚翎曜立刻丢开了手上的书。
“怎么这么久?”
苏舒窈径直往净房走:“菜品还不错,一样吃了一点。”
楚翎曜抬脚就跟了上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了?”
苏舒窈怕他胡来,将他拦在门口。
立秋后,早晚已经有了凉意,她可不想生病。
“第一次家宴,总要做做样子。我要是走了,薛侧妃煽动她们干坏事怎么办?”
楚翎曜轻笑一声:“她们三,能干什么?”
苏舒窈:“殿下可别小看了女人,当初不也是觉得薛侧妃干不出什么大事。现在看看,薛侧妃所图还不小。”
她将薛千亦给三人那药的事说了:“她不仅怂恿崔泠爽,还给三位侧妃也拿了药。殿下可得小心了。”
楚翎曜脸色冷了下来:“本王是那种随意乱吃东西的人?”
“我又不去她们那里,她们也近不了我的身,放心,害不了我。”
他单手撑着净房的门,沉声道:“快写洗了,我们早些歇着。”
冰冷的眸子闪过一道暖色。
“薛侧妃都怀上了,我的王妃肚子还没动静,别人都要笑我了。”
苏舒窈都准备脱衣裳了,听到这话,她停下手中动作,走到门边,一脸认真。
“殿下,谁笑了你?”
楚翎曜挑眉:“你要干嘛?”
苏舒窈:“我去骂他们,竟敢嘲笑我的殿下。”
“殿下放心,等我骂了那些子嚼舌根的,再也没人敢嘲笑殿下了。”
楚翎曜:“......”
“行了,知道你现在不想生。等到了封地,给本王生十个八个儿子!”
苏舒窈舀起一勺水,朝他泼了过去:“生十个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啊。”
楚翎曜眼疾手快关上门,水全洒门上了。
他隔着门道:“我的意思是,你想生多少生多少。”
说完,又回了床上躺着看书。
苏舒窈笑着摇了摇头。
秋霜在一旁偷笑。
~
第二天,蒋太医早早就来了王府等在浅碧院门口。
太子很重视她这胎,令蒋礼舟每日都要上门诊脉。
太医每日上门,也算是对苏舒窈的敲打。
薛千亦整理好之后,放了人进来。
“蒋太医,现在能通过脉象诊断孩儿的性别了吗?”
蒋礼舟想了想:“回侧妃娘娘,可以试一试。”
薛千亦忽然紧张了起来,“那就有劳蒋太医了。”
蒋礼舟将手指按在手腕上,静静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号完一只手,又号另一只手。
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蒋礼舟才收起脉枕。
薛千亦的心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希冀:“蒋太医,我肚子里是麟儿吗?”
蒋礼舟看了她一眼,随即沉下眸子,轻声道:“回侧妃娘娘,根据脉象,是女儿。”
“女儿?”薛千亦的眉头皱了起来。
郭妈妈也不满起来:“怎么可能是女儿,酸儿辣女,侧妃娘娘刚怀孕就爱吃酸物,怎么会是女儿!”
薛千亦看了郭妈妈一眼,郭妈妈不情不愿闭上嘴。
蒋礼舟道:“侧妃娘娘,酸儿辣女是民间传言,不可信。孩子还小,把脉不准的,六个月的时候才准。”
薛千亦松了一口气。
“行吧,六个月的时候你再来。”
蒋礼舟收起药箱,准备告辞,临走之前,又被薛千亦叫住。
“侧妃娘娘,还有何事?”
薛侧妃坐直了身体:“孩子性别这事,你不可外传。”
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女儿?
就算生下了女儿,她都得想办法换成儿子。
否则,她怎么能让整个平国公府支持自己的儿子。
她今后怎么在后宫立足!
只有儿子,才能成为她的靠山。
“是,侧妃娘娘。”
蒋礼舟离开后,薛千亦看向郭妈妈:“妈妈,你的嘴也得闭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