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沁眼珠子都瞪大了。
王妃不是说了,那药是蛇毒吗?
怎么在薛千亦嘴里,又成了媚药了。
她伸出胳膊,撞了唐杏一下。
唐杏却没理她,紧紧盯着薛千亦,好似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阮棋也听得很专心。
邱沁闭上嘴,什么也没说。
跟着其他两人,再次看向薛千亦。
薛千亦看了一下三人的反应,然后低头看着手指上鲜艳漂亮的蔻丹。
“怎么,你们不信?”
“不信,我就不说了。”
“信,当然信。”唐杏抓住薛千亦的手,憨憨点头:“薛姐姐愿意给我们说知心话,我们要是不信,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邱沁和阮棋也跟着点了点头。
薛千亦这才满意地笑了:
“那药啊,可是宫里的秘药,不仅能让人情动,还能助孕。”
唐杏眨眨眼:“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薛千亦摸着自己的肚子:“要不然,我是怎么怀上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药还我。当初我也只得了一点,巴巴给你们一人分了一份。这药不好弄,你们还我,我留着生了再用。”
薛千亦朝着三人伸手。
唐杏忙道:“薛姐姐,妹妹刚刚不是在质疑你,是表达惊讶!”
怕薛千亦要她们还药,唐杏赶紧岔开话题:
“薛姐姐,那个......你......几次怀上的啊?”
问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连连拍了两下嘴巴:“哎哟,瞧我这嘴,尽是胡说。薛姐姐要是觉得冒犯,这个问题不用回答。”
说完,又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看起来确实是嘴快。
薛千亦笑了笑,反问道:“你们觉得殿下会和我睡几次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薛千亦又道:“刚刚殿下看我那嫌弃的样子,你们觉得他会和我睡几次?”
“就一次,就怀上了。”
众人哗然。
薛千亦环顾了一圈。
唐杏觉得案几上的鸡腿都不香了。
阮棋一向与世无争,眼中也明显出现了动容。
只有邱沁,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千亦也不在意,邱沁本来就有些小聪明,有这种好事,她怎么可能放过。
唐杏小声道:“薛姐姐,对殿下用药,殿下会不喜欢的吧?殿下不会生气?”
薛千亦笑了笑:“我没怀上的时候,殿下不喜欢我,我怀上了,殿下还是不喜欢我。但,就算他不喜欢我,却也得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薛千亦的眼眶微微泛红:“这女人啊,一旦嫁人,就身不由已了。”
“如果不得夫君喜爱,总要有个孩子傍身吧。”
她摸着肚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
“希望肚子争气,一举得男。要是王妃不能生,我的儿子,就是殿下唯一的孩子,也是未来的亲王世子,将来会继承殿下衣钵。”
“我是孩子生母,殿下就算不喜欢我,也会给与我尊重。”
“你看,王妃那么高傲一个人,现在待我的态度,也变了。”
“等有了孩子,殿下和我的交集,也会越来越多,说不定之后,殿下会喜欢我呢?”
“有了孩子,也有了盼头,要不然这么大一个王府,剩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薛千亦说的是真情实感。
三位侧妃虽然心中各有算计,但因为相同的经历,也有动容。
“今天这话,我就说在这里。我也是看在姐妹一场,才给你们说这些。至于你们听没听进去,听进去了多少,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了。”
之后,薛千亦岔开了话题,不再提怀孕这事。
歌舞继续。
四人吃吃喝喝,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感情忽然变好了,姐姐妹妹地喊得亲热。
一直到亥时,宴席才散了。
四人携手各自回院子,薛千亦的院子与其他三名侧妃的院子离得远,早早便要分别。
分别之前,薛千亦拉着三人,语重心长道:
“三位妹妹,趁年轻,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我有了下药的先例,王妃肯定会严查这件事,各位妹妹心中也要有盘算。”
说完,便摸着肚子,撑着腰走了。
唐杏、邱沁、阮棋三人的院子挨在一起,三人继续往前走。
一开始,三人都没有说话。
唐杏率先开口:“邱姐姐、阮姐姐,你们说,薛姐姐的话能不能信啊?”
“她不会是骗我们吧?”
邱沁抿了抿唇:“她确实怀孕了,而且殿下也确实不喜她。阮姐姐,你最清醒,你听出她哪句撒谎吗?”
阮棋垂着眼眸,摇了摇头:“她没有必要说谎骗我们。”
“可是,她也没有必要给我们说这些。”
“今日,薛姐姐与其说是想拉拢我们,同我们亲近,更像是在炫耀。”
唐杏点头:“对,炫耀。她就是在炫耀。”
阮棋继续:“同时,我也觉得奇怪,她更像是在怂恿我们跟她学习,学她给殿下下药。”
邱沁心中也有这种感觉,
被阮棋抢先说出来了,她有些不爽。
唐杏抿了抿唇:“那么......两位姐姐要效仿薛姐姐吗?”
邱沁没说话。
王妃说了,那是蛇毒,才不是什么媚药。
她才不要告诉阮棋。
阮棋摇头:“不会。”
“薛姐姐怀上了,不代表我们能怀上。要是没怀上,还惹了殿下不快,这日子就更没有办法过了。”
“对了,那药你们还留着吗?”
唐杏:“我的早扔了。”
邱沁:“我正准备扔。”
阮棋:“那就好,免得害了自己。薛姐姐刚刚不是说了吗,王妃肯定会严查。待会儿我回去,也扔了。”
邱沁看了阮棋一眼。
她觉得,阮棋肯定不会扔。
说不定会留着,看看她和唐杏的反应。
要是她和唐杏得宠了,她肯定会用的。
唐杏:“要不,我们三起誓,都不会用那药。”
邱沁愣了了愣,点头同意。
阮棋也没有异议。
三人起誓,不会用那药,便各自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