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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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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玉琮悄至藏机锋,拨弦忍忧探咒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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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明晚出了什么意外,你答应我,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她手上动作一顿。 “那你呢?” “我会保护好你。” 他答得理所当然。 “萧止焰。”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面对他。 “我要的不是你保护我,是我们一起活下来。” “我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 “我会尽力。但你也得答应我,若事不可为,不要逞强,先撤退。” 她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恳求,终究心软。 “……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他这才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等明晚过后,我们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江南的宅子,我已经让李逍遥帮忙物色了几处,等你伤好全了,我们就去看。” “好。”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有他在,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夜色渐浓。 宫灯一盏盏亮起,将皇宫点缀得宛如星河。 而暗处的阴影,也在悄然蠕动。 妙音阁后院,一间僻静的琴室里。 青龙使者摘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只是右手虎口处,那道疤痕格外醒目。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正在慢条斯理地煮茶。 正是武妙音的师妹,现任听雨轩老板——苏婉儿。 “东西准备好了吗?” 青龙使者声音沙哑。 “准备好了。” 苏婉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推到他面前。 “这是最后一份“引魂香”,配合次声波使用,足以让那些宫人走到池边,自动跳下去。” “血呢?” “在这里。” 她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 “从太子日常饮用的茶水中,每日取一滴,积攒了三个月,足够了。” 青龙使者接过,仔细检查,确认无误。 “明日酉时,将“引魂香”混入晚膳的熏香中。子时,我会在钟楼敲响“唤魂钟”。到时候,所有服过药的宫人,都会自动走向太液池,成为祭品。” “那星脉之血和太子本人……” “自有尊上亲自料理。” 青龙使者眼中闪过狂热。 “明日过后,圣主降临,大唐将迎来新的纪元。” 苏婉儿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多少笑意。 “但愿如此。” “怎么,你不信?” “我只是个生意人,谁给的钱多,我就替谁办事。至于圣主能不能降临,与我无关。” “明智。” 青龙使者收起东西。 “事成之后,尊上不会亏待你。” “但愿。” 苏婉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青龙使者不再多言,戴上蒙面巾,悄然离去。 苏婉儿独自坐了片刻,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道:“你都听到了?”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竟是阿箬。 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死。” 苏婉儿放下茶杯,神情平静。 “玄蛇这艘船,快要沉了。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 “那你为何不早说?” “早说?早说你们会信吗?会放过我吗?” 苏婉儿苦笑。 “现在说,是因为明日就是最后时刻。你们若能阻止,我便将功折罪。若不能……我也算尽力了。” 阿箬沉默片刻。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明日真正的祭坛,不在太液池底那个石台上。” 苏婉儿压低声音。 “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祭坛,在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下方。那里有一个水下密室,需要同时用星脉之血和太子本人的血,才能打开。” “蓬莱岛……” 阿箬记下。 “还有呢?” “尊上……可能已经来了。”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昨夜见到一个黑袍人进了听雨轩,虽然没看到脸,但那气息……很可怕。不像是人。” “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阿箬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我会派人保护你,也会为你求情。” “多谢。” 苏婉儿松了口气。 阿箬迅速离开,赶回稽查司报信。 而此刻,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上,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立于水边。 月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吸走了一般,投不下半点影子。 他抬头望月,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血色的月光。 “明日……就是时候了。” 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百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气。 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无声嘶吼。 “以皇室之血,祭我归来。” “以星脉之魂,开我天门。” “圣主……终将临世。” 黑气缓缓消散。 黑袍人的身影,也渐渐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太液池的水,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仿佛池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上官拨弦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琮,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玉琮下压着一张素白纸条。 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睡意全无,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萧止焰还在身侧熟睡,呼吸匀长,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琮和纸条,没有惊动他。 玉琮触手生温,入手沉甸,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 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荧惑当空,血祭开门。止焰命悬,汝可愿代?”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看不出笔锋特征。 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 上官拨弦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她的卧室,将东西放在她枕边。 而她与萧止焰,竟都未曾察觉。 这是最直接的威胁,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检查玉琮。 玉琮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与她怀中的林家玉佩隐隐呼应。 仿佛同出一源。 再检查纸条。 墨迹带着极淡的血腥气,她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捻开。 “是“血蚀水”。” 她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墨水。 以人血混合几种矿物炼制而成,写下的字迹在日光下会泛红,且不易褪色。 纸张则是宫内专用的“澄心堂纸”,质地细腻,帘纹清晰。 放置玉琮者,武功极高,能避开所有明哨暗卫,潜入防卫森严的紫宸殿偏殿。 且对宫内布局、巡逻规律、甚至她和萧止焰的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 很可能利用了宫中不为人知的密道。 能做到这一点的…… “千面狐?” 她低声自语。 或者是与其同级别的高手。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萧止焰的性命在他们手中,若要他活,上官拨弦就得在明晚的血祭中,代替太子成为祭品。 她将玉琮和纸条收好,不动声色地躺回萧止焰身边。 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继续沉睡着。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一片冰凉。 若他体内的咒印被激活…… 她不敢想下去。 天光渐亮。 萧止焰醒来时,上官拨弦已如往常般起身梳洗。 “怎么起这么早?”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睡不着了。” 她转身对他笑了笑,神色如常。 “你再睡会儿,时辰还早。” “不睡了。” 他起身穿衣。 “今日事多,得早些准备。” 用早膳时,上官拨弦状似无意地问:“止焰,你最近可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 “没有。” 他摇头。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想起你之前心脉受损,虽已调理好,但还是得多注意。” “放心,陆神医每月都为我诊脉,说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 她低下头,慢慢喝着粥,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早膳后,萧止焰去部署明晚的行动。 上官拨弦则带着玉琮,找到了虞曦和白无垢。 “这是……” 虞曦见到玉琮,吃了一惊。 “铜雀台丢失的那枚。” 上官拨弦将玉琮放在桌上。 “今早出现在我枕边。” 她省略了纸条和威胁的内容。 并非不信任他们,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萧止焰越安全。 白无垢拿起玉琮,仔细端详。 “这枚玉琮,与“四象归元阵”有关,是控制阵法的关键器物之一。” “它能控制定海铁券吗?” “很有可能。” 白无垢将玉琮对着光,指向中央的贯穿孔。 “你们看这里,孔壁内刻有极细的符文。若以特定频率的能量——比如星脉之血——注入,应该能激发玉琮的力量,进而影响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取出林家玉佩。 玉佩靠近玉琮时,果然微微发热,两者之间似有无形的联系。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玉佩和玉琮的能量波动相互牵引,隐隐指向太液池底某个特定的方位。 “我能感觉到……定海铁券的具体位置了。”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光芒。 “在池底西南角,深约三丈,嵌在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中。” “太好了!” 虞曦欣喜。 “若能提前取出铁券,他们的阵法就失去了核心。” “但铁券周围,必有守护机关。” 白无垢提醒。 “而且,玉琮突然出现,未必是好事。对方可能故意引我们去取铁券,设下陷阱。” “我知道。” 上官拨弦点头。 “但这是机会,不能错过。” 她顿了顿。 “白先生,虞曦,我想请你们秘密勘探池底西南角,绘制详细地形图,找出可能存在的机关。但不要贸然触动任何东西。” “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找到了陆登科。 “陆神医,我想请您再为靖王殿下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殿下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陆登科疑惑。 “我……我有些不安。” 她低声道。 “昨夜梦见他旧伤复发,所以想请您再看看。” 陆登科见她神色忧虑,便答应了。 “好,我这就去。” “等等。” 上官拨弦叫住他。 “这次检查,请特别留意心脉附近,看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隐藏的毒,或者……咒印。” 陆登科神色一凛。 “上官大人是怀疑……” “只是以防万一。” 她不想多说。 陆登科心领神会,郑重应下。 两个时辰后,陆登科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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