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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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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古井藏书揭妃秘,弦焰追凶觅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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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他摇头。 “玄蛇行事,必有目的。他们控制宫人走向太液池,一定是为了池底的什么。如今计划被我们破坏,他们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嗯。” 两人洗漱后,并肩躺下。 帐幔垂下,隔出一方私密空间。 “睡不着?” 萧止焰侧身看她。 “有点。” 上官拨弦睁着眼,望着帐顶。 “在想张厨娘可能躲在哪里,密道深处有什么,淑妃到底知道多少……” “别想了。” 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这些事明天再想。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她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 “止焰,你给我唱首歌吧。” “唱歌?” 他失笑。 “我哪会唱歌。” “随便哼几句,摇篮曲什么的。” “我小时候,母后倒是常给我唱。” 他回忆着。 “但我不太记得调子了。” “那算了。” 她有些失望。 “不过……” 他想了想,凑近她耳边,低声哼起一段旋律。 不是摇篮曲,而是一首江南小调。 曲调婉转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人。 上官拨弦静静地听着。 他声音低缓,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哼唱时气息拂过她耳畔,痒痒的。 “好听。” 她轻声道。 “你喜欢,以后我常唱给你听。” “嗯。” 她闭上眼睛,在他哼唱的旋律里,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停了。 她以为他睡了,自己也迷迷糊糊将要入睡。 忽然,远处传来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咚咚”声。 像是……敲击木板的声音。 很轻,很有节奏。 上官拨弦瞬间清醒。 萧止焰也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衣。 声音是从殿外传来的。 似乎……在庭院的方向。 他们轻轻推开殿门,隐在廊柱后观察。 月色清冷,庭院里空无一人。 但“咚咚”声依然在继续,时断时续,像是某种信号。 萧止焰打了个手势。 影守从暗处现身,无声点头,循着声音来源追去。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紧随其后。 声音来自庭院角落的一口古井。 井口盖着石板。 声音正是从石板下传来的。 影守示意两人退后,自己上前,缓缓移开石板。 井内漆黑,深不见底。 “咚咚”声停了。 但井内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我下去看看。” 影守道。 “小心。” 萧止焰将绳索系在他腰间。 影守顺着井壁缓缓下降。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绳索晃动。 “拉我上去。” 影守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有些沉闷。 两人合力将他拉上来。 影守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 “井壁有凹槽,这个藏在里面。” 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几块碎玉。 册子纸张陈旧,墨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是淑妃的日记。” 上官拨弦快速翻阅。 日记从淑妃入宫第三年开始记起,断断续续,记录着宫中的生活琐事,以及与先帝、与其他妃嫔的交往。 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内容也诡异起来。 “永徽十年,七月初七。夜梦一黑袍人,说能助我得到陛下独宠。我不信,斥之。然自此,常闻地下有异响。” “永徽十一年,三月初三。假山后石隙渗出黑水,腥臭难闻。命人封堵,夜间却闻哭声。” “永徽十二年,腊月廿三。太子染疾,药石罔效。黑袍人再次入梦,说以血祭之,可愈。我……我该如何?” 日记在这里断了一段时间。 再往后,笔迹更加凌乱,甚至有些癫狂。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从井里……他说他是“圣主”的使者……要借我宫苑一用……” “密道……原来假山下真有密道……通往哪里?太液池?他要做什么?” “我害怕……我想告诉陛下……可他警告我,若敢泄露,太子必死……” 日记最后几页,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今日见了那使者真容……竟是……竟是他!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 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淑妃果然知道密道的事,而且……她见过那个“使者”。” 上官拨弦合上册子。 “她最后见到了谁?让她如此震惊。” “还有这些碎玉。” 萧止焰拿起那几块碎玉。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拼凑起来,似乎是一个玉佩的一半。 “这纹路……” 上官拨弦接过,仔细端详。 “像是……双鱼纹?但只有一半。” “双鱼……双月珏?” 萧止焰眼神一凝。 “难道另一半月珏,曾在淑妃手中?” “有可能。” 上官拨弦将碎玉收好。 “日记中提到“他早就……”,说明淑妃认识的这个人,本应已经死了,或者消失了很久。” “会是谁?” 两人陷入沉思。 宫中,已故或失踪,又能让淑妃如此震惊的人…… “先太子?” 萧止焰忽然道。 上官拨弦心头一震。 先太子李止澜,萧止焰的胞兄,多年前中毒身亡。 若他……没死? “不可能。” 萧止焰随即否定。 “皇兄的遗体是我亲眼所见,父皇也验过,确实毒发身亡。” “但若有人李代桃僵……” “当年事出突然,皇兄中毒到身亡不过三日,且一直有御林军守护,谁有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梁换柱?” 这倒也是。 “或者……不是先太子,是其他早已“故去”的人。” 上官拨弦思索。 “前朝遗老?被秘密处决的宫人?还是……”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钰?” 萧止焰摇头。 “李钰是前朝皇室遗脉,淑妃是当朝妃嫔,不太可能认识。” “那会是谁?”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至少确定了一点:淑妃宫中的密道,与“圣主”势力有关,且淑妃本人曾受到威胁和控制。 “明日,仔细搜查淑妃宫中所有遗物,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萧止焰道。 “另外,张厨娘的下落,必须尽快找到。她是目前唯一可能活着的知情者。” 三人回到偏殿。 天色已蒙蒙亮。 “再睡会儿吧。” 萧止焰揽着上官拨弦躺下。 “天快亮了。” “嗯。” 她确实累了,靠在他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萧止焰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脑中思绪纷乱。 皇兄……真的死了吗? 若没死,这些年他在哪里?为何不与自己联系? 若死了,淑妃日记中那个“他”又是谁? 还有双月珏……为何会碎成两半,一半在墨家,另一半的碎片却在淑妃这里? 谜团一个接一个。 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皇宫上空。 而他们,正在网中挣扎。 窗外,晨光微熹。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而真相,似乎依然遥远。 晨光初现,宫门刚开,特别稽查司的人便已齐聚淑妃宫苑。 庭院里,李晔带人正进行地毯式搜查。 寝殿内,上官拨弦和虞曦仔细检查淑妃生前的妆奁、书籍、以及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姐姐,你看这个。” 虞曦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看似普通的《女诫》。 书页中间被挖空,藏着一卷小小的帛书。 帛书展开,是一张更完整的密道内部结构图。 比起张厨娘那半张,这张图标注了更多细节:机关位置、岔路走向、甚至还有几处标注着“祭坛”“血池”字样的石室。 “果然,淑妃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上官拨弦面色凝重。 “她将这些图藏得如此隐秘,显然是不敢让人知道,却又不敢销毁。” “或许……她想留作证据,或者作为自保的筹码。” 萧止焰接过帛书细看。 “从图上看,这条密道规模不小,内部结构复杂,绝非短时间能建成。至少需要数年,甚至更久。” “而且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还要避开宫中耳目……” 上官拨弦忽然想到什么。 “宫中这些年,可有大规模修缮工程?尤其是太液池周边和淑妃宫苑附近?” 萧止焰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一直跟在旁边,闻言立刻道:“有。永徽八年到十年,太液池曾进行过一次大修,说是池底淤泥堆积,影响水质,先帝特拨银两疏浚池底,加固堤岸。当时确实动用了不少工匠。” “永徽八年到十年……” 上官拨弦计算着时间。 “淑妃是永徽七年入宫,永徽九年开始得宠。密道的修建时间,很可能就借着那次大修的掩护。” “极有可能。” 萧止焰点头。 “那么,主持那次大修的官员是谁?” “是工部侍郎王逵,不过此人已在三年前病故。” “病故?”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同时蹙眉。 又是死无对证。 “王逵的家人呢?” “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地方为官,女儿远嫁。据说王逵死后,家道中落,宅子都卖了。” 线索似乎又要断。 “查王逵生前所有往来账目、公文记录,尤其是永徽八年到十年间的。” 萧止焰吩咐李晔。 “重点查他与哪些商人、工匠接触过,银钱流向何处。” “是。” 李晔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继续研究那两张图。 “你们看这里。” 她指着帛图上标注“血池”的石室。 “这个位置,正好对应太液池底西南角。如果我们之前拆除雷火石时没记错,那里确实有一片岩石结构特别复杂。” “血池……祭祀……” 萧止焰眼中寒光一闪。 “玄蛇想在池底进行的,恐怕不只是爆破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想在那里进行某种血祭仪式。” “用谁的血?” 上官拨弦忽然想起自己星脉者的身份。 “用我的血?还是……” 她看向萧止焰。 两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不祥的猜测。 “太子的血?” 李灵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是储君,身负国运,若用他的血祭祀……” “足以引发大乱。” 白无垢沉声道。 “而且,太子年轻,血气旺盛,又是皇室正统,对某些邪术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祭品。” “必须加强东宫守卫。” 萧止焰立刻道。 “另外,太子最近的饮食、接触的人,都要严加排查。”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李灵道。 “皇兄放心,我会亲自盯着东宫。” 正说着,阿箬从外面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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