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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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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清晏忆音识异调,弦惊笛律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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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曦快速观察符文流向:“能量源头在御案下的地脉节点,但被屏障保护。” “节点可能连接太液池底的龙脉。” “若强行破坏,可能引发更大灾难。” 进退两难。 青衫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不必白费力气了。” “这“断龙阵”我筹划多年,今日必成。” “皇帝一死,皇子年幼,而太子本就是养子用来当幌子的,朽木而已,朝局必乱,届时我玄蛇便可趁势而起,光复前朝。” 他话音中透着疯狂。 上官拨弦冷静下来。 青衫客的依仗是阵法和荧惑石。 而阵法需要持续能量供应。 若能切断能量…… 她看向殿顶。 紫宸殿殿顶也有藻井,但结构不同。 她想起白无垢说过,“四象连环锁”的变种可能有多重触发点。 含元殿的机关是“地火引”,紫宸殿的可能是“龙脉断”。 但万变不离其宗,都需要四钥和核心能量源。 核心能量源是荧惑石。 而荧惑石的能量,需要特定频率激活。 频率…… 她想起《月下独酌》的音律。 青衫客擅长以音律控阵。 或许,破解之法也在音律中。 她看向谢清晏。 谢清晏伤势未愈,但此刻强撑到场。 “清晏,奏《月下独酌》原曲,不要变调。” 谢清晏点头,就地盘坐,取琴奏曲。 琴音流淌,清越空灵。 殿内符文光芒随着琴音波动,明灭不定。 青衫客面色微变:“你想以音律干扰?” “不错。” 上官拨弦道,“你的阵法以音律为基,我便以音律破之。” “可惜,你奏的是原曲,而我用的,是改良版。” 青衫客冷笑,也取出一支短笛,吹奏起来。 笛音尖锐,与琴音对抗。 两股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鸣响。 符文光芒剧烈闪烁,能量流开始紊乱。 但青衫客的笛音更强势,渐渐压过琴音。 谢清晏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却坚持不辍。 上官拨弦见状,也取出一支玉箫——是白无垢所赠,可辅助音律。 她加入合奏。 箫声清幽,与琴音相和,共同对抗笛音。 三人音律交锋,殿内能量激荡。 萧止焰看准时机,突然挥剑斩向御案。 剑光如虹,劈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青衫客分心维持屏障,笛音稍乱。 上官拨弦趁机将内力灌注箫中,吹出一个极高极锐的音符。 音符如针,刺入笛音破绽。 青衫客闷哼一声,笛音中断。 屏障裂痕扩大。 萧止焰再次挥剑。 轰—— 屏障破碎! 他剑尖直刺青衫客咽喉。 青衫客急退,但剑尖已划破他肩头。 鲜血溅出,染红衣袍。 他眼中闪过狠色,突然抓起御案上的荧惑石,狠狠砸向地面! “既然不成,那就同归于尽!” 荧惑石碎裂,狂暴的能量爆发! 殿内符文瞬间过载,暗红色光芒如火山喷发,席卷一切。 上官拨弦急喝:“退!” 众人冲向殿门。 但能量爆发太快,眼看就要吞没所有人。 千钧一发之际,白无垢突然抛出一面铜镜。 铜镜在空中旋转,镜面反射符文光芒,竟将部分能量导向殿顶藻井。 藻井炸开,能量从破口宣泄出去。 殿内压力稍减。 众人趁机冲出殿外。 刚出殿门,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紫宸殿塌了。 烟尘冲天,砖石横飞。 待尘埃落定,紫宸殿已成废墟。 青衫客不见踪影,或许被埋在了瓦砾下。 但上官拨弦不敢大意,命人仔细搜寻。 皇帝李俨在禁军护卫下安全撤离,面色沉凝。 “今日之险,前所未有。” 他看向上官拨弦,“拨弦,你又救了朕一次。” “陛下洪福齐天。” 上官拨弦行礼,“但青衫客生死未卜,其党羽未尽,危机仍在。” “朕知道。” 李俨道,“此役之后,朕将全力支持你与止焰,彻底剿灭玄蛇。” “谢陛下。” 上官拨弦抬头,“当务之急,是清理皇宫内所有可能残留的机关陷阱。”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 接下来的三日,上官拨弦带人将皇宫彻底清查。 又发现七处未触发的机关,全部拆除。 四把真钥匙被找回,但已能量耗尽,沦为普通古董。 荧惑石彻底碎裂,无法再用。 青衫客的尸首最终在废墟中被找到。 青铜面具破碎,露出下面那张苍白俊秀的脸。 他胸口插着一根梁木,早已气绝。 确认身份后,萧止焰仍不放心,命李晔详细验尸。 李晔回报:确是本人,无易容痕迹。 至此,青衫客伏诛,玄蛇在长安的核心网络被摧毁。 但上官拨弦心中仍有疑虑。 青衫客死得太轻易了。 以他的心机,难道没有后手? 她想起他临死前的话:“既然不成,那就同归于尽。” 不像他的风格。 他更像是那种即便失败,也会留条退路的人。 第四日,陆登科来报。 “上官大人,青衫客的尸体有异。” “何异?” “我重新检查时发现,他心脉处有一枚极细的冰针,针上淬有“龟息散”。” “龟息散?” “一种可使人陷入假死状态的奇药,药效可持续三日。” 上官拨弦眼神一凛:“所以他可能没死?” “有可能。” 陆登科道,“若有人在三日内将他救走,施以解药,便可复活。” “而今日,正是第三日。” 上官拨弦立刻赶往停尸处。 棺椁已空。 看守的侍卫昏迷在地,显然遭了暗算。 地上有拖拽痕迹,通向宫墙一处排水暗道。 暗道尽头是宫外一条小巷。 巷口车辙新鲜,去向不明。 青衫客,果然金蝉脱壳了。 上官拨弦站在巷口,望着远方,眸光冰冷。 “你逃不掉的。” 她低声自语。 “下一次,必取你性命。” 远处,暮色四合,长安城华灯初上。 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战才刚刚开始。 青衫客金蝉脱壳,如石坠深潭,在长安城内外掀起暗涌。 上官拨弦站在空荡的巷口,初夏的晚风带着微热的尘土气,吹动她鬓边碎发。 地上车辙凌乱,向东、向北分叉延伸,最终都消失在更深的街巷阴影里。 阿箬蹲身细查车辙旁的泥土,捻起一点放在鼻端:“有股淡淡的腥气,像是……海腥味。” 长安深处内陆,何来海腥? 虞曦快步走来,手中摊着一张长安城坊市图:“姐姐,东边是通化门,出城往潼关方向,可通黄河漕运。” “北边是芳林门,出城往泾阳、三原,那边有驿道通北疆。” “海腥味……或许是伪装,或许是漕运船只带来的特殊货物气味。”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车辙痕迹,车轮印深度均匀,拉车的应是健马,且不止一匹。 拖拽尸体的痕迹到巷口便消失了,显然是有人接应,将“尸体”搬上马车。 “查今日申时到酉时,通化门、芳林门的出入记录。” 她对身后赶来的萧惊鸿道,“重点查货运马车,尤其是运送水产、海货的车辆。” “是。” 萧惊鸿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又看向李晔:“李仵作验尸时,可曾详细记录青衫客的体貌特征?” 李晔翻出验尸格目:“身高七尺六寸,体型偏瘦,肤色苍白。左手拇指与食指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抚琴、操弄机关所致。” “右小腿外侧有一处旧疤,形状不规则,似烧伤。后腰脊椎第三节略有凸起,应是幼年跌损未愈。” “另外……在他发根处,发现少许银白色粉末,当时未及细查。” 银白色粉末? 上官拨弦接过格目细看。 粉末描述为“极细,微反光,触之滑腻”。 她立刻想起弘文馆失窃案中,那些死去的噬金虫尸体上沾染的凝神香气味,以及虫尸本身的银白色泽。 “噬金虫的鳞粉……” 她眸光微凝,“青衫客接触过噬金虫,或接触过饲养噬金虫的人。” “而噬金虫专啃食含金属墨迹,与古籍失窃直接相关。” “所以,弘文馆案或许并非刘监副独立所为,青衫客本人可能亲临现场,或近距离指挥。” 萧止焰此时也赶到巷口,听到她的分析,沉声道:“若如此,青衫客对定海铁券的执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不惜亲身涉险,也要获取关于铁券的古籍信息。” 上官拨弦点头:“铁券已在我们手中,但他今日在紫宸殿的“断龙阵”,似乎并不以铁券为核心。” “这说明,他可能有其他破坏龙脉的方法,铁券只是备选方案之一。” “而他的真实目的……” 她望向皇宫方向,“或许从来不是简单的复辟前朝。” “而是更深远、更疯狂的东西。” 众人返回镇国公主府时,已是亥时。 府中灯火通明,谢清晏勉强撑坐于榻上,脸色仍苍白,但精神尚可。 特别稽查司内条件有限,不利于养伤,上官拨弦安排他住在府上。 陆登科正在为他换药。 “上官大人。” 陆登科见她回来,起身行礼,“谢副使的伤势稳住了,但音波内伤需静养月余,期间不可动武、不可劳神。” 上官拨弦走到榻边,看着谢清晏肩上包扎的白布渗出血迹,心中一紧。 “清晏,今日多亏你。” 谢清晏虚弱一笑:“姐姐客气了,是我学艺不精,未能完全压制青衫客的笛音。” “不,你已做得极好。” 上官拨弦替他掖好被角,“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谢清晏却道:“姐姐,我在奏琴时,察觉到青衫客的笛音有一处奇异波动。” “每当笛音拔高到某个特定频率时,殿内符文的光芒会同步增强。” “那种频率……很熟悉。” 上官拨弦神色一凛:“你记得具体音调吗?” 谢清晏闭目回想,轻声哼出一段旋律。 旋律诡谲,转折突兀,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上官拨弦听后,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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