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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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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少女失踪惊三村,弦焰追凶查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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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德坊、延康坊、崇贤坊的方向,并没有预想中的冲天大火。 只有零星几处小火苗从地缝冒出,很快就被预先准备好的沙土扑灭。 “成功了!”有人欢呼。 但上官拨弦不敢放松。 还有八个批次。 丑时,四个坊。 寅时,四个坊。 卯时......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几个坊的地下会冒出火苗,但都被迅速扑灭。 莫掌柜精心策划的“寒食火计划”,在全民动员的防御下,化为无形。 当黎明到来,最后一个批次的火种被扑灭时,所有人都瘫坐在地,精疲力尽,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长安城,保住了。 上官拨弦站在城楼上,看着渐渐苏醒的都市,心中百感交集。 萧止焰的轮椅停在她身边。 “又一次,你救了这座城。” “是我们。” 她握住他的手。 “没有你调兵遣将,没有全城百姓同心协力,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但最早发现危机,制定对策的,是你。” 萧止焰看着她。 “弦儿,即使没有了星脉之力,你依然是那个能看透迷雾、守护众生的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心中温暖,靠在他肩上。 是啊,力量的形式或许会变,但守护的心从未改变。 “莫掌柜死了,但他的同党还在,黑水部还在,“圣主”的残余势力还在,”她轻声道,“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那就继续斗下去,”萧止焰语气坚定,“直到天下真正太平的那一天。”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长安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挑战,也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特别稽查司的正堂。 上官拨弦正在整理墨家陵带出的残卷,萧止焰坐在轮椅上批阅公文,两人之间隔半张桌案,气氛宁静而默契。 虞曦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姐姐,殿下,长安县递来了紧急卷宗。” 她将一份公文放在桌案上,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长安县下辖的柳林村,最近出了怪事。” 上官拨弦放下手中的残卷,接过公文快速浏览。 萧止焰也放下朱笔,侧身看向她。 “狐仙娶亲?” 上官拨弦念出卷宗标题,眉头微蹙。 “柳林村、杏花村、桃溪村,这三个相邻的村子,半个月内接连有六名少女在夜晚离奇失踪。” “现场只留下浓烈的狐骚味,还有几根银色毛发。” “村民请了道士做法,结果……” 她翻到下一页,眼神一凝。 “做法事的清虚观道士,昨夜暴毙在法坛上,死状诡异。” 萧止焰接过卷宗细看。 “道士胸口插着三根银针,针尾刻着狐头图案。现场同样有狐骚味和银色毛发。” “村民现在都不敢让女儿夜间出门,说是狐仙发怒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 “这不是狐仙,是人为。” 她看向虞曦。 “银色毛发送去检验了吗?” “长安县已经送来了样本。” 虞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根细长的银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上官拨弦用镊子夹起一根,凑到鼻尖轻嗅。 “有药味。” 她又将毛发放在特制的琉璃片上,透过放大镜观察。 “毛鳞片排列异常整齐,不像天然毛发。” 她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刮下毛发表面的银色物质。 银色粉末落入瓷碟,她滴入几滴药水。 粉末迅速溶解,液体变成淡蓝色。 “是染料,西域特产的“月华银粉”,遇酸变蓝。” “再看毛干。” 她用针挑开毛发表层,露出内部的纤维结构。 “冰蛛丝。” 上官拨弦眼神锐利起来。 “经过染色的冰蛛丝,与当年永宁侯府白芷绣房血案中发现的冰蛛丝同源。” 萧止焰立刻想起。 “当年那案子,冰蛛丝是用来制作特殊绣线的,只有西域少数匠人会处理。” “玄蛇曾通过西域商队获取这种材料。” 上官拨弦点头。 “狐骚味也很容易配制,麝香、灵猫香、狐草根,按比例混合就能模拟。” “至于银针……” 她看向卷宗上描绘的银针图案。 “针尾狐头雕刻精细,不是普通匠人能做的。需要特制的模具和淬火工艺。” “将作监有这种手艺的工匠,不超过五人。” 她站起身。 “虞曦,准备马车,我们去柳林村现场。” 萧止焰也转动轮椅。 “我同去。” 上官拨弦按住他的手。 “你的伤……” “坐马车不碍事。” 萧止焰语气坚定。 “而且,如果这事真与玄蛇残余有关,我在场能调动更多资源。”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最终点头。 “阿箬、清晏,你们也一起。聿儿留在司里,做完今天夫子留的功课别出去溜达,就呆司里继续恢复那些烧焦的档案。” “惊鸿去调一队风闻司好手,暗中保护。” “是!” 众人领命。 “姐姐——” 萧聿蠢蠢欲动,就想出去看现场好玩,但看到萧止焰瞪着他,立马闭嘴。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驶出长安城,向城西的柳林村而去。 马车内,上官拨弦仔细研究着卷宗上的细节。 谢清晏坐在对面,给她递上一杯热茶。 “姐姐,先喝口茶。” 他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上官拨弦接过,啜饮一口。 “清晏,你觉得这案子目的是什么?” 谢清晏沉吟。 “掳走少女,如果是人贩子,不会留下这么多刻意制造的痕迹。” “制造狐仙传闻,引发恐慌,倒像是玄蛇惯用的手法——扰乱民心。” “但特意杀死道士……” 他顿了顿。 “像是在警告,或者说,在强化“狐仙”的威慑力。” “让村民更加恐惧,不敢追查。” 上官拨弦点头。 “还有一点,六名少女的年龄都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都是未嫁之身。” “卷宗里没写,但我让虞曦查了她们的户籍。” “六个女孩的生辰八字,都属阴。” 她看向谢清晏。 “纯阴八字。” 谢清晏眼神一凛。 “玄蛇的那些邪门仪式……” “对。” 上官拨弦放下茶杯。 “需要特定生辰的祭品。” 马车颠簸了一下。 萧止焰伸手扶住上官拨弦的手臂,待她坐稳才松开。 “到了柳林村,先看道士的尸体。” 他沉声道。 “银针杀人,手法专业。如果是玄蛇的人,或许能从中看出师承。” 上官拨弦点头。 她又看向谢清晏。 “清晏,到了村里,你带人暗中排查最近出现的陌生人。” “尤其是西域面孔,或者说话带外地口音的。” 谢清晏应下。 “姐姐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姐姐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脸色有些苍白。” “待会儿到了村里,我先去安排住处,姐姐可以先歇息片刻。” 上官拨弦摇头。 “案子要紧。” 她看向窗外,田野景色快速后退。 “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案子,可能只是个开始。” 柳林村距离长安城三十里,是个两百多户的中等村落。 马车进村时,已是午时。 村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 偶尔有村民从门缝里偷看,眼神里满是恐惧。 村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王,听说京城来了大官,战战兢兢地迎出来。 “小人参见各位大人。” 王村正跪地行礼,声音发颤。 上官拨弦让他起身。 “带我们去看看道士遇害的法坛。” “还、还要看法坛?” 王村正脸色发白。 “那地方邪性得很,自从张道长死后,没人敢靠近……” “带路。” 萧止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村正只得硬着头皮带路。 法坛设在村东头的打谷场。 这里原本是村民晾晒粮食的地方,现在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黄纸符箓散落一地,香炉翻倒,香灰洒得到处都是。 一具尸体躺在法坛中央,盖着白布。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狐骚味。 上官拨弦戴上特制的鹿皮手套,掀开白布。 尸体是个中年道士,道袍整洁,面容安详,若不是胸口插着三根银针,几乎像是睡着了。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银针。 针长约三寸,通体银白,针尾雕刻的狐头栩栩如生,狐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 “好精细的手艺。” 她轻声说。 萧止焰也俯身观察。 “红宝石是西域产的“鸽血红”,价值不菲。” “用这么贵的宝石做暗器,不是普通贼人能负担的。” 上官拨弦点头。 她小心地拔出一根银针,放在琉璃片上。 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淬了毒。” 她从随身药箱取出试毒纸,轻轻擦拭针尖。 试毒纸迅速变成暗紫色。 “是“幽梦散”,中毒者会在睡梦中死去,无痛苦。” “杀人手法很“温柔”。” 她语气冷了几分。 “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而不是单纯灭口。” 她继续检查尸体。 道士的右手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掰开手指。 掌心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玉佩呈圆形,雕刻着云纹,中间有个小孔,原本应该穿着绳子。 “这是道家的护身玉佩。” 上官拨弦辨认。 “但质地普通,不值钱。” 她翻转玉佩,在背面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刻痕。 刻痕很新,像是临死前用力划上去的。 “这是个字……” 她眯起眼睛细看。 “邙?” 萧止焰也看到了。 “邙山?” 上官拨弦沉思。 “道士死前留下线索,指向邙山。”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法坛周围散落着不少银色毛发,与卷宗里描述的一致。 她收集了几根,放入油纸包。 又走到法坛边缘,那里有一串杂乱的脚印。 脚印不大,像是女子的绣鞋,但又比普通绣鞋深。 “鞋底加了东西。” 她用尺子测量脚印深度。 “至少增加了两斤的重量。” “是为了改变步态,或者……” 她顺着脚印方向看去。 脚印延伸到打谷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消失了。 树下泥土松软,有几个清晰的蹄印。 “马蹄印。” 谢清晏蹲下查看。 “但不是马的蹄铁,是特制的软蹄套,减少声音。” 他沿着蹄印走了几步。 “往北去了,方向确实是邙山。” 上官拨弦看向王村正。 “失踪的六名少女,都是在什么时辰被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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