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炙不一定用艾的。”肖义权道:“可以用姜,例如,切一大片姜,贴在费雯的丹田上,你用红外光,射在姜上,或者也可以把姜性打进去,这样也可以驱寒。”
“这样可以吗?”本杰明对中医不熟,带着疑惑。
“有些艾炙好象是垫姜的。”费雯接口:“我好象在哪里看到过。”
“隔姜炙嘛。”肖义权道:“这在艾炙中很常见的,在穴位上放一片姜,上面堆一撮艾,艾燃烧,艾气进去,把姜气也带进去了,驱寒之力更强几分。”
“好象是有。”迈克也插嘴:“我好象在哪个电影里看过,是你们中国人的,不过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他说着话,见肖义权手中艾条燃烧了多半了,就拿出火机,点燃另一根。
肖义权接过去。
护士也有眼色,拿了一个盆子来。
肖义权把剩下一点艾条尾巴丢盆子里,本来有烟雾,他捏个剑指一指,艾尾燃烧的烟气同样凝成一线,射向费雯。
这等于两根烟柱,两股热气。
肖义权问费雯:“受得住吗?”
“稍稍有点烫。”费雯道:“可以忍。”
“嗯。”肖义权就往后退一步。
迈克这时拿着手机在查,他道:“艾炙好象是要烫起伤疤才管用的。”
肖义权笑了一下:“迈克兄,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迈克不知道肖义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肖义权却不说了。
迈克莫名奇妙。
费雯笑起来:“迈克,知道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为什么?”迈克问。
“女人对于自己的美貌,是极为在意的。”费雯道:“艾炙留下伤疤,男人或许可以忍受,但女人是绝对受不了的。”
“哦。”迈克恍然大悟。
看到他挠头的样子,费雯笑起来,她看向肖义权:“肖义权,你结婚了吗?”
“没有。”肖义权道:“不过我女朋友不少的。”
“女朋友不少?”费雯问:“我记得中国好象很保守的啊,以前好象有流氓罪,一起跳个舞,都要枪毙的。”
“那是老黄历了。”肖义权道:“改革开放以后,这方面早放开了,现在的中国,尤其是大城市里面,很开放的,年轻男女,换朋友跟换衣服一样。”
“现在这么开放了吗?”费雯道:“我主要负责中亚方向,他们那边对女人的压制,特别厉害,我还以为,中国也这样呢。”
“那没有了。”肖义权道:“有机会你去中国看看,特别是一些大城市,有些比你们美国还要开放。”
他这话不夸张,2001到2012,是中国经济狂飙猛进的十多年,也是最开放的十多年,无论是舞厅里面的小姐,还是官场里面的官员,都是过得最开心的。
但在2013年以后,慢慢的就不开心了。
十年后,甚至茅台都不开心了。
闲聊着,又换了一根艾条,而费雯已经完全不觉得冷了。
她的冷主要来自里面,肖义权以功力把艾炙的热气直接透到最里面,达到了最佳的效果。
一般来说,一根艾条正常烧完,是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看质量。
但在肖义权手里,一根艾条只燃了五分钟左右,就烧到了尽头,这是他运功的原因。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退到两米开外的原因。
太近了,火力太猛,费雯的皮肤受不住的。
一直烧了五根艾条,肖义权问道:“费雯,你是不是出汗了?”
“是有一点。”费雯把上面衣服拉链拉开,这大热天的,她穿的羽绒服呢,里面还有保暖内衣:“现在热起来了。”
说着又补充一句:“从里到外都热了。”
“那今天先这样。”肖义权道:“你可以把外面衣服脱掉,保暖内衣也可以脱掉,穿两件衣服应该够了,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吧。”
“好的。”费雯应声,却又问:“必须要睡觉吗?”
她有很多话跟肖义权说,不想睡。
“艾炙有个原则。”肖义权解释:“艾炙完之后,一个小时,不要喝冷水,不要吹风,不要做剧烈运动,如果普通艾炙,不睡可以的,但我给你炙,火力太猛,你最好睡一会儿,盖一点被子,皮肤不要露在外面,也绝对不要开空调,避免寒气入体。”
“我明白了。”费雯道:“那我是完全好了吗?”
“没有。”
见费雯有些失望的样子,肖义权道:“瑶池天一神水,是一种极厉害的功法,艾条的火力虽猛,想一下驱除天一神水的寒毒,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估算了一下,道:“明天休息一天,火力太猛,身体也受不住,后天再炙,隔一天炙一次,先炙三次看看吧,如果还行,那么明年再炙,如果不行,冬天再加一次。”
“明年还要炙?”费雯讶问:“总共要炙多少次?”
“先定三年吧。”肖义权微微凝眉:“我也是第一次治天一神水的寒毒,不太确定,但它的寒毒在你的阴经最深处,而你是女子,本身属阴,相对于男子,更难治一点。”
他没有说谎,但也不完全是实话。
其实如果他肯耗费灵力的话,有两到三次左右,应该可以驱除。
天一神水虽然很厉害,但他的功力,是要强于萨佳的,在摸清了天一神水的运行路线后,多有几次,可以驱除。
但他不愿意。
他不是一灯大师,一灯为了治病,可以让自己散功,肖义权可不做这样的事。
功力多消耗一点,他都不愿意,尤其是打进别人体内。
自己运功,功在自己身上,关系不大。
给别人治病,发功,功力去了别人体内,就是纯消耗了。
解个酒,消个食,治点小病,还行,治天一神水,那消耗太大了,划不来。
“那太麻烦你了。”费雯一脸的不好意思。
“没事。”肖义权道:“人与人,讲究一个缘份,我们能在阿富汗相遇,就是有缘人。”
他说着,对费雯眨一下眼睛:“也许,前世,你是我的债主,我借了你三百美刀没还,这一世,就用三年的治疗来补上。”
还有这样的说法,费雯咯一下笑出声来,本杰明迈克也都笑了。
“好了,你睡一会儿。”肖义权起身:“哪怕睡不着,也躺一会儿,不要吹风,我这治法,火力太猛,全身毛孔都打开了,最忌吹风。”
“好的。”费雯听话的缩进被子里。
“那我先走。”肖义权起身。
本杰明忙道:“肖先生,去我那里坐一会儿,我跟你请教几个问题。”
“下次吧。”肖义权道:“我还要给费雯去配几味药。”
费雯问:“还要吃药吗?”
“中药苦,是吧。”肖义权笑着安慰:“没事,我给你配成药酒,每天睡前喝两口,应该还好的,不会比咖啡更苦。”
“那还好。”费雯道:“那我给你钱。”
“哈哈。”肖义权笑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我给你治,只是因为我们有缘,如果不是有缘人,再多的钱,休想我出手。”
他主要是为天一神水来的,不过话可以说得漂亮一点。
他摆摆手:“好了,我先走,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你打我手机,没事的话,后天我再来。”
他转身往外走,本杰明三个有什么想法,他就不管了。
他是故意这样,拒于人千里之外。
如果费雯迈克不是CIA的人,那跟本杰明打打交道,也还可以,但扯上了CIA,就不要深入纠缠的好。
这一点上,他觉得七曜宫做得不错,七曜宫先和希特勒打交道,希特勒完了,又跟CIA搅和,却又全都姿态超然,这作派,他觉得他可以学。
一直在学习中啊,这也是没办法,谁叫他是中途出家,没有师父言传身教呢。
江湖人物的作派,他完全不懂,那就从萨佳他们身上学,不是一直有句话,摸着石头过河吗,萨佳他们就是他的石头。
出来,打个车,去唐人街。
华盛顿的唐人街历史悠久,门口一个老大的牌楼,里面的店铺,店名也大多写着中文。
看上去,和国内的地级市差不多。
肖义权转了一下,中药店还不止一家,他进去,随手买了几味药。
他没有骗费雯,艾炙之外,加上药酒,确实有一定效果。
但是呢,也不完全是实话,天一神水的寒毒,用普通的药酒,其实没有太多用处。
一句话,喝了,没有太多作用,不喝,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找个借口,不想跟本杰明迈克他们纠缠过深。
他不想纠缠,可别人不这么想啊。
他出来,迈克也就出来了,立马给上司打电话。
他直报了行动处主任克拉克。
CIA有四个处,情报,行动,科技,支援。
克拉克负责的行动处,是四个部门中最强大的。
“灵修者。”克拉克果然有兴趣:“你确定吗?”
“确定。”迈克兴奋的道:“而且他在给费雯治病。”
他把肖义权给费雯治病的事说了一遍。
“但他跟其他灵修者一样骄傲,不太愿意跟我们合作。”
“不乖是吧。”克拉克冷笑一声:“如果在中东沙漠里,没有办法,但这是在美国。”
他稍稍一顿,道:“你约他一下,就说我想见他。”
迈克犹豫:“他恐怕不愿意来。”
“你跟他说,我这里有一件圣器,他应该会上钩。”
对于灵修者,CIA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灵修者都喜欢灵器圣器之类的东西。
“那我给他打电话试试。”迈克答应下来,转头就打肖义权电话。
肖义权这会儿刚从药店买了几味药出来,准备再去超市买几瓶酒一个罐子,给费雯弄罐药酒,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但肖义权猜到应该是CIA打来的。
他露了一手,费雯又是CIA的人,以CIA的尿性,不找他才是个怪。
这早在他预料之中,所以来之前,跟安公子说了,让安公子自己去忙,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了。
他不想牵累安公子,安公子产业太多,损失不起。
他自己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微微撇嘴,接通,那边响起迈克的声音。
“肖先生,我是迈克。”
“迈克啊,有什么事吗?”肖义权问。
“肖先生,我们行动处的主任克拉克,想约你见一面。”
“克拉克主任啊。”肖义权来之前,对CIA多少做了点了解,CIA四大处,主任一般是副局长,权位极重。
同样称为主任,克拉克这个主任,比费雯那个中亚的主任,权势可就大多了。
“他找我有什么事吗?”肖义权问。
“克拉克主任手中有一件圣器,想请肖先生你给鉴赏一下。”
“圣器?”肖义权果然就来了兴趣:“什么圣器。”
“龙牙匕。”迈克道:“传说是用远古龙牙制成。”
“龙牙匕。”肖义权道:“好啊,在哪里见面?”
“肖先生你在唐人街是不是?我来接你。”
“行。”肖义权一口答应下来:“你来牌坊这里,打眼。”
挂了电话,他走到牌坊下面,没多会儿,一辆车子开过来,车窗摇下,露出迈克的脸:“肖先生,上车。”
肖义权上车。
迈克看他手中一包中药,道:“是给费雯配的药吗?”
“中药。”肖义权道:“给她配点酒。”
“配酒好。”迈克道:“我好象看过电影,喝中药,特别苦。”
“哈。”肖义权笑:“中药是苦,我小时候最怕吃药了。”
“你小时候也要吃药啊。”迈克好奇。
“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感冒,不吃药不行啊。”
计划生育,肖义权是他爸妈躲到东莞打工,在城中村生下来的,他妈妈身体心理,都有很大的压力,他生下来就弱,小时候身体确实不好。
两岁后回去,他奶奶给他做了法,带着他睡,慢慢的就好了。
奶奶那些东西,都是迷信,但现在肖义权知道了,估计是青羽笔的原因,奶奶戴着青羽笔,青羽笔的灵气收敛再严实,也多少有点儿外泄,这对于他来说,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