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他们的合作，现在其实就流于表层。”
“合作贩毒和走私。”肖义权笑：“以及控制政府。”
“是。”费雯苦笑了一下。
“其实也可以了。”肖义权道：“至少南美，还是搞成了你们的后宫。”
他对政治历史之类，没有多少兴趣，但安公子有，上次岁童的事件，安公子闲聊，和他说起过这些，CIA在南美，是上帝与魔鬼的综合体，扎根之深，谁也撼动不了。
别说贩毒走私，就是抓一国总统，也是说抓就抓，跟窜门一样。
费雯又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但明显也不是很满足。
他们想要的，是灵修者更多的东西，更全面的合作，但灵修者全都骄傲得要死，稍深入一点，就不肯搭理他们了。
这和肖义权是一样的，闻远他们想把肖义权抓到手里，肖义权同样不干。
肖义权还有父母亲人等一堆牵绊呢，都这个样子，其它灵修者更不用说的。
这时旁边的本杰明开口了：“肖先生，你可以在医学上，和我们合作吗？”
“医学？”肖义权扭头看他。
“是啊。”本杰明看着他，眼中也带着一点狂热的神色，跟迈克有得一拼：“我们只纯粹的学术合作，不牵扯其它东西，可不可以。”
说着又补充一句：“我不是CIA的人。”
“呵呵。”肖义权给他逗笑了，想了想，摇头：“恐怕没法子合作。”
“为什么啊？”本杰明急了：“我真不是CIA的人，我只是个医生。”
“不是CIA的原因。”肖义权解释：“费雯小姐有病，我也可以给她治的，是不是CIA无关紧要。”
他说着，微抬下巴。
他这个神情，本杰明和费雯都看懂了。
CIA恐赫世界，但是，吓不倒灵修者。
“那是为什么？”本杰明问。
“因为。”肖义权有点儿表述困难，他双手摊开：“古医和现医，走的是两条路，就如我的两只手，虽然生在一个身体上，但左手和右手，实在凑不到一起。”
本杰明没懂，疑惑的看着他。
“现医其实很强了。”肖义权道：“肉眼能看到的病，血肉，肌体，筋骨，这些地方，出现了病患，现医其实都能治了，哪怕是身体里面，甚至是脑袋里面，都可以打开，很多病都可以治。”
“是的。”本杰明认可他的说法：“现代医学，只要看得到的，X光，B超，或者核磁共振，发现哪里出问题，一般都能治。”
“对啊。”肖义权道：“看得到的病，现医其实可以了的，你们不能治的，是看不到的病，用核磁共振都看不出来的病。”
“所以啊。”本杰明道：“我们可以合作啊，我们一起共同研究，怎么治看不到的病。”
“没法合作。”肖义权话出口，见本杰明有些急，他抬手：“本博士，你听我说完。”
“你请说。”
“是这样的。”肖义权组织了一下语言：“真正的古医，或者直接说吧，灵修者，治病，首先诊病用的是灵觉，也就是灵力扫描，这个要怎么形容呢，嗯，打个比方，就好比B超和核磁共振。”
“原理是这样的吗？”本杰明兴奋的道：“那更好啊，你用灵觉，扫描病人，然后再来治。”
“更好？”肖义权笑起来：“就我一个人有灵觉，你怎么推广？X光机，B超，彩显，核磁，都可以制造机器，我这个，你怎么造，造不了，那就推广不了，还有什么意义？”
本杰明顿时傻眼。
是啊，如果灵觉只肖义权一个人有，无法大规模铺开，那有什么意义？
费雯这时插嘴：“肖先生，你可以收弟子吗？培养弟子，开发灵觉，和教学生一样。”
“对啊。”本杰明神情一振：“肖先生，你可以培养弟子啊。”
“培养不了。”肖义权直接否决：“我不是保守啊，也不是因为你们是美国人，而是因为，培养可以生成灵觉的弟子，千难万难。”
他看向费雯：“费雯，你们和七曜宫有合作，又找上了瑶池，对灵修者和古门派是有一定了解了，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灵修者？”
“具体的数量我不知道。”费雯眼中带着一点凝思之色：“但应该不多。”
见肖义权看着她不说话，她微微沉吟，道：“具体数量，我真不知道，但我们大约能估猜到的，不会超过二十个人。”
“二十个。”
“也许还要多一些。”费雯道：“我们也是猜的，就七曜宫来说，我们猜他们有七大星主，至少七个灵修者，可我们真正见过的，一个也没有。”
她苦笑了一下：“其他门派的更不用说，我真正见过的灵修者，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你说的萨佳，你们都神出鬼没的，哪怕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其实也不知道。”
“呵呵。”肖义权笑了笑。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费雯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这也符合他的预期。
别的不说，就以广寒宫来推测，广寒宫的阴阳摄魂镜，母镜之外，有九枚子镜。
理论上，应该掌握在九个有灵力的核心弟子手里。
可结果呢，有一枚子镜，居然在没有灵力的阿古什手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广寒宫没有那么多有灵力的弟子来执镜，只能被迫把灵器宝镜交给普通人。
而白薇说过，希特勒当年想跟七曜宫合作，结果呢，因为找不到第七星主，最终没能形成七星连珠，功败垂成。
可事实真像是什么呢？
是第七星主真的隐居昆仑，找不到人？
有没有可能，七曜宫当时根本没能培养出第七星主，七大星主少一个呢？
现在推测，完全有可能。
不是有灵器，就一定能修成灵力的。
七曜宫虽然把七颗星珠传了下来，但在这灵力末世，想要一代代的培养出七大星主，恐怕没那么容易，七大星主少上一个两个，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七曜宫广寒宫，都是传承万年的门派，他们都无法培养出足够的弟子，其它门派更不用说。
“灵修者培养非常难。”费雯已经明白了肖义权的意思：“所以，你即便愿意跟我们合作，也培养不出灵修者，而如果不能大培模教学生一样教出灵修者，合作就毫无意义，是不是这样？”
“是的。”肖义权看她一眼，这女人，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和安公子有得一拼。
他转头看本杰明：“本博士，事实就是这样，仅我一个人，和你们合作，没有什么意义的。”
“也还是有意义的。”本杰明忙道：“如果有你帮忙，我们对古医以及医术就会有更多的了解，就可以推进医学的发展。”
他一脸情急，肖义权笑了笑，没说话。
他为什么要推进美国医学发展啊，美国的医院，可以说是这世界最大的一伙吸血鬼，普通美国人生病了，甚至救护车都不敢叫，医学发展了有什么用？帮吸血鬼赚钱吗？
不过肖义权不是愤青，他想的不是这个，而是一种灵修者的矜持。
萨佳那夜说，美国不够资格，深深的影响了肖义权。
他不是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很多东西，从功法到立场到为人处世的态度，都把握得不太好。
他一直在学，从岁童到萨佳，他们的言行以及处世的态度，他在看，也在学。
就如对女人的态度，这一年多，他的变化就非常大。
这时脚步声响，是迈克回来了，手中居然提着一箱艾条。
“我直接买了一箱。”迈克跑得有些急，喘着气：“十盒，每盒十根，够了不？”
“够了够了。”肖义权接过来，打开，拿出一根闻了一下：“这艾还可以，是老艾了，果然，出口的，往往是最好的。”
最好的出口欧美，最差的留在国内，这是中国商界公开的秘密。
肖义权用打火机燃一根艾条，对迈克道：“迈克，你抽烟的不？”
“抽。”迈克反应灵敏：“是需要我点火吗？”
“对。”肖义权道：“你给我当助手，看我手中的艾条燃得差不多了，你就提前帮我点一根。”
“好的。”迈克一脸兴奋。
“费雯。”肖义权看向费雯：“你起来，把下面的裤子脱了，内裤可以留着，上面的衣服，也要掀上去一点，需要露出肚脐眼下面两指的空白皮肤。”
“我明白了。”费雯没有丝毫犹豫，忍着寒冷，掀开被子。
她冷，外裤下面，套了好几条保暖裤，这时全都脱了，只留内裤，又拉下去一半，上面衣服也掀上去。
“这样行了不？”她说着，牙关打颤，格格作响。
“可以了，你坐好，坐在床边就行。”
肖义权说着，退开两步，离着费雯大约两米的样子。
他手中艾条燃烧的一头对准费雯。
艾条燃烧有烟，烟柱本来是向上飘散的，他一运功，烟柱突然紧凝成小指粗细，且毕直的射向费雯，射在费雯丹田上。
费雯呀的一声轻叫。
“怎么，烫吗？”肖义权问。
“还好。”费雯道：“就是，你这个，好神奇。”
烟柱凝线，隔着两米，如一根箭一样射出来，射在人身上，这确实是比较神奇了。
本杰明迈克全都瞪大了眼睛。
“哦。”肖义权笑了一下：“不烫就好，要是烫了就告诉我。”
“稍微有一点点。”费雯道：“但可以忍受，然后，蛮舒服的，这股热力，好象一直射进里面去了。”
她有点兴奋的道：“本来里面无论如何都不热的，垫着电热毯都不热，但现在，一下就热了。”
“里面热了吗？”本杰明问。
“是的。”费雯手比划了一下：“一直热到了最里面，然后从里面往外扩散，就好象……嗯，就好象喝了一杯热水，也不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从里面热，一下就暖了，不冷了。”
“这样的治疗，真神奇。”本杰明叫。
“但没办法学啊。”费雯现在就不是特别冷了，因为里面暖和了，她心情好，道：“你看他这种方法，把烟柱凝成一线，这必须是灵修者才做得到，肖先生，是不是这样？”
“叫我名字就行。”肖义权笑了一下：“凝烟成线，这个必须要有功力，而这种功力，普通人练不出来，无法象学校一样，大规模培训。”
“就是这样了。”费雯看向本杰明：“这第一关就过不去，所以无法合作。”
本杰明眼中带着思索之外色：“如果用波呢，紫外光或者红外光。”
“波？”
费雯不懂医，她看向肖义权。
肖义权同样不懂现代医学，不过听说过，医院有用紫光光治病的方法。
“我不知道。”他道：“你们用光波治疗，效果好吗？”
“有一点。”本杰明道：“但效果一般，还处在开发阶段。”
“理论上应该可行。”肖义权倒也不打击他，道：“灵修者以灵力治病，灵力其实也是一种波。”
“真的吗？”本杰明眼光一下就亮了：“那合作基础就有了啊，学生无法培训，波光仪却可以大规模制造。”
“两回事。”肖义权道：“我只是说，灵力也是一种波，但灵力的波，有治疗作用，而普通的光或者波，没有这个作用。”
见本杰明好象有些不理解，他道：“为什么无法大规模培训学生，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如果波可以取代灵气，那就可以用波来培训学生了，而事实上，不可能。”
“哦。”本杰明一下就明白了，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所以用波光来治病，效果是不如灵修者的。”
“这个方向还是对的。”肖义权道：“象我现在的治疗，不是用的灵气，是借的艾条燃烧的火力，加艾本身的药性，这和灵气无关的，火力的话，波可以取代，不过艾本身的药效，波光好象没有。”
他说着笑了一下：“本博士，就艾炙来说，你可以试着用波来替代，可能是一个研究方向，艾其实主要还是靠热来驱寒，这是主要功能。”
“但波没有药效啊。”本杰明眼中带着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