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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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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60章凤主与面首们(误会风暴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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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凤主在后宫偷偷养了一批面首,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正在御花园里亲手给皇帝种辣椒。 闻言她擦了把汗,茫然抬头:“谁造的谣?那是我新招的农业技术员。” 当晚,皇帝气冲冲地抱着枕头来“质问”。 毛草灵笑着指向窗外灯火通明的试验田:“陛下,吃醋前,要不要先尝尝他们种出来的草莓?” --- 夕阳西斜,将御花园里那片新辟出的“试验田”染成一片暖金色。毛草灵蹲在田垄间,裙裾掖在腰间,白皙的手指沾着湿润的泥土,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株辣椒苗周围的土压实。她额角沁着细汗,脸颊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贴身宫女春杏捧着水壶和汗巾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远处隐约传来宫人压抑的议论声,像夏日傍晚扰人的蚊蚋。 “娘娘……”春杏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安。 毛草灵没抬头,只“嗯?”了一声,目光仍流连在辣椒苗翠绿的叶子上。 “外面……传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春杏吞吞吐吐。 “什么话?”毛草灵终于直起身,捶了捶后腰,伸手接过汗巾随意擦了擦脸颊,“又是哪家大臣觉得我抛头露面有失体统了?还是嫌我鼓捣的这些"奇技淫巧"不成体统?”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十年宫廷风雨,明枪暗箭都闯过来了,闲言碎语早已伤不到她分毫。 春杏的脸色却更白了,声音细若蚊蝇:“不……不是那些。是说……是说娘娘您在……在西苑那边的偏殿里,偷偷……偷偷养了些年轻男子,说是……说是面首……” “面首?”毛草灵擦汗的动作顿住了,茫然的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这个词,“什么面首?谁养的?养哪儿了?” “就是……就是说您养的!”春杏急得快要哭出来,“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都是些清俊少年,擅丝竹书画,您时常召见,还让他们留宿西苑偏殿附近……朝野上下都传遍了,御史台那边好像都开始写折子了!” 毛草灵愣了好一会儿,脸上那点残留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她慢慢直起身,望向西苑的方向,那里确实有几间她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屋子,最近也确实有些年轻面孔出入。 “面首……”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天……这也太能编了!我?养面首?还清俊少年擅丝竹书画?” 春杏被她笑得不知所措:“娘娘,您别光笑啊,这事可大可小,传得实在太难听了,陛下那边恐怕……” “陛下?”毛草灵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脸上还残留着忍俊不禁的红晕,“陛下听了估计得气成个鼓起来的河豚。”她想象了一下李玄璟那张惯常冷峻的脸气得鼓起来的模样,又觉得有点好笑,但随即又皱了皱眉,“造谣的人倒是会挑地方。西苑偏殿……那是我新设的"农技试验所"和临时的工匠值房!那些年轻人,是我让工部和司农寺从各地寻访、选拔上来的农家好手、巧手工匠!什么丝竹书画……他们擅长的分明是稼穑嫁接、水利机关、改良农具!”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领头那个叫陈禾的小子,家里世代种稻,自己琢磨出好几种堆肥的法子;还有那个会木工活的赵大栓,改良的犁耙省力又深耕;更别说那几个从江南请来的老把式,侍弄果树是一绝……我让他们暂时住在西苑,是为了方便就近请教,一起试验新作物和农具!怎么就成了我蓄养面首了?” 春杏听得目瞪口呆,但旋即又忧心忡忡:“可是……娘娘,人言可畏啊。那些大人老爷们,哪里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会种地,只看到一群年轻男子被您安置在宫苑之内,时常召见……” 毛草灵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锐利起来:“是啊,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不能用"秽乱宫闱"的罪名来攻讦我,抹黑我这些年做的事。觉得女人插手政务、改革农桑就是离经叛道,巴不得抓住一点错处就把我打回原形。”她顿了顿,看向自己亲手栽下的辣椒苗,还有旁边几垄已经挂了小果的西红柿、开着紫花的土豆,“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她转身对春杏吩咐:“去,告诉刘总管,把西苑"农技试验所"的牌子给我挂得再显眼些!把那几位老师傅和年轻能手都叫来,明天……不,今晚,就在这御花园试验田边上,我要"设宴"!把宫里会说闲话的、宫外耳朵长的,能请的都给我请来几个,就说本宫新得了些海外奇珍果蔬,请他们"赏鉴"!” 春杏眼睛一亮:“娘娘,您是要……” “不是说我蓄养面首,白日宣淫吗?”毛草灵嘴角勾起一抹冷诮的弧度,“我偏要让他们看看,我的"面首"们,是怎么"伺候"这些土地和庄稼的!” --- 夜幕降临,御花园一角却灯火通明。几盏气死风灯挂在竹竿上,将那片生机勃勃的试验田照得清清楚楚。田边空地支起了几张长案,上面摆着的不是珍馐美酒,而是一盘盘新摘下的、颜色形状各异的瓜果蔬菜:红艳艳的草莓,金黄的拇指玉米,奇形怪状但香气扑鼻的番茄,还有几碟用新式榨油法榨出的菜籽油拌的时蔬。 被“请”来的几位宗室女眷、品级较高的宫妃,以及两位正好在宫内轮值的翰林学士,都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眼神不住地往田里瞟。 那里,七八个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沾泥的年轻人,正在毛草灵的指挥下,或蹲或跪,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作物。有的在给草莓苗覆盖干草保温,有的在检查滴灌的竹管是否畅通,还有两个正围着一个小型的水力翻车模型低声讨论。 毛草灵换了一身利落的常服,绾着简单的发髻,正拿着一把小铲,跟一个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的老农模样的汉子蹲在一起,仔细察看土豆根茎的生长情况,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王老伯,您看这垄的薯块是不是比旁边那垄长得大些?可是因用了不同的基肥?” “回娘娘,正是咧!左边这垄按您说的,用了豆粕混着腐熟的草木灰,右边是寻常的畜粪,长势果然不同!娘娘说的那个"氮磷钾",老汉虽不懂是啥,但管用!” 声音清晰地传到长案边众人耳中。那两位翰林学士对视一眼,脸上的尴尬和疑虑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异和好奇。一位胆子大些的妃子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宫女:“那些……就是传闻中娘娘的"面首"?” 宫女忍着笑,恭敬回答:“回禀贵人,那位是司农寺从关中请来的王种薯王把式,种了一辈子土豆。旁边那个年轻人是他孙子,也是种地的好手。其余几位,有擅长水利的,有会改良农具的木匠,还有从岭南来的,会种好些稀奇果子呢。” 恰在这时,毛草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长案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明朗又略带威严的笑容。 “诸位久等了。本宫近日得了些新奇的种子,带着几位老师傅和年轻俊杰一起试种,略有所得,不敢独享,特请诸位来品鉴一番。”她说着,亲自端起那盘红得诱人的草莓,“这是用暖窖和新的育秧法种出来的,比寻常季节早了两个月结果,诸位尝尝,看甜是不甜?” 她的态度坦荡自然,仿佛根本不知道那些龌龊的流言。众人惴惴地尝了草莓,果然清甜多汁,赞不绝口。毛草灵又介绍了玉米、番茄,甚至让人现场用新榨的油炒了一盘青菜,香气四溢。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毛草灵顺势将陈禾、赵大栓等人叫到跟前,让他们简要说说自己正在研究的项目——堆肥增效、新式犁耙省力几何、滴灌如何节水……年轻人起初紧张,但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眼睛都亮了起来,言语朴实却条理清晰。 一位翰林学士捻须叹道:“娘娘心系农桑,广纳贤才于草野,此乃社稷之福啊!这些后生,皆是实干之才,何来那些……无稽之谈!”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面首”二字。 另一位也点头:“娘娘此举,开历代之先河,重实务,兴百工,下官佩服。” 毛草灵只是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流言的源头尚未揪出,朝堂上的风波也不会因此一顿“瓜果宴”就平息。 果然,宴席将散时,一个宦官匆匆跑来,在毛草灵耳边低语几句。毛草灵面色不变,只点了点头。 众人识趣告退。待园中恢复寂静,毛草灵才缓缓舒了口气,对默默走过来的春杏道:“陛下回宫了?” 春杏点头,小声道:“回紫宸殿了。只是……脸色似乎不大好。听说今日朝会上,真有御史风闻奏事,含沙射影……” 毛草灵挑了挑眉,弯腰从草莓畦里挑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摘下,用干净的帕子托着:“知道了。我去看看陛下。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给王老伯他们安排宵夜,忙了一晚上了。” ---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压抑。宫人们屏息静气,远远侍立。 李玄璟沉着脸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折,朱笔捏在手里,却半晌没落下。他确实听说了那些流言,比毛草灵知道的更详细、更龌龊。起初是震怒,恨不得立刻将造谣者揪出来千刀万剐。但随即涌上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他信任草灵,深知她的为人与抱负,绝不信她会做出那等事。可听到那些描绘她如何与“年轻俊俏男子”谈笑风生、甚至“共处一室”的细节时,心底某个角落还是忍不住冒起酸涩的泡泡,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知道这是迁怒,是不该有的情绪,可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想到她近来确实常常往西苑跑,一待就是大半天,回来时身上有时还沾着泥土草叶,眼睛却亮晶晶的,跟他说着那些“育苗”、“嫁接”的事情,而他忙于前朝政务,有时只能心不在焉地听着……那种被她排除在她的热情和专注之外的微妙失落感,与此刻的醋意混合在一起,让他胸口发堵。 “陛下,娘娘来了。”内侍小心翼翼地通传。 “让她进来。”李玄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毛草灵端着那盘草莓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仿佛没察觉殿内低迷的气压。“陛下忙完了?尝尝这个,刚摘的,第一批熟透的果子,甜得很。” 李玄璟抬眼看她。她换了衣裳,发间似乎还带着夜露的湿润,笑容明朗依旧,好像那些恶毒的流言从未发生过。他心中的闷气更甚,忽然有种自己在这里独自烦躁,她却浑然不觉的委屈。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接那草莓,也不说话。 毛草灵走近,将草莓放在书案一角,绕到他身边,微微俯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怎么了?真生气了?”她声音放软了些,“听说今日朝上有人给你气受了?” “朕有什么可气的。”李玄璟硬邦邦地说,目光转向别处,“倒是你,凤仪万千的皇后娘娘,如今成了市井流言的中心,滋味如何?” 毛草灵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和酸意,心里那点因流言而生的不快反而散了,有点想笑。她故意叹了口气:“滋味嘛……不太好。辛辛苦苦种点地,招几个技术人才,怎么就成养面首了?这脏水泼得,我都没处说理去。” “技术人才?”李玄璟哼了一声,终于转回视线盯着她,“需要天天召见?需要安置在宫苑之内?需要你亲自陪着蹲在田埂上,一待就是半日?皇后,注意你的身份!”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点重。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倔强地抿着唇,不肯收回。 毛草灵静静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李玄璟,”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只有在极私密或极认真的时候才会这样,“你是在吃醋吗?” 李玄璟被她戳得一怔,脸上那点强装的冷厉差点维持不住,耳根却可疑地泛红了。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却没甩开,只是握在掌心,力道有些大。“朕没有。”他否认,声音却低了下去。 “你有。”毛草灵笃定地说,另一只手反过来覆住他的手背,声音更柔了,带着明显的笑意,“而且醋劲儿还不小。为了几个你压根没见过的、满手泥巴的"假想敌",在这儿生闷气,连我的草莓都不吃了?” 李玄璟被她拆穿,脸上有点挂不住,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按住。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坦荡,没有丝毫心虚或闪躲。心底那点酸涩和不安,奇异地开始消融。 “谁吃醋了。”他嘟囔一句,别开脸,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朕是担心你!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你知不知道那些话传得有多难听?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我知道。”毛草灵正色道,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肩上,“所以我才更不能退缩。我今天晚上请了些人来"赏鉴",就是要把事情摊开在明处。我的"面首"们,”她故意加重了这三个字,感到李玄璟身体一僵,又好笑地拍拍他的手,“都在御花园里伺候草莓土豆呢。陛下要不要亲眼去看看?他们可比你会种地多了。” 李玄璟终于被她逗得破了功,无奈地瞪她一眼:“胡闹!”但紧绷的肩膀已然放松,握着她的手也松了力道,变成了轻轻的摩挲。 “是不是胡闹,陛下看了就知道。”毛草灵坐直身体,拉着他站起来,“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的"农技试验所",还有我那几位"清俊擅丝竹"的宝贝人才。保证让你大开眼界,顺便……”她眨眨眼,“消消气,解解馋。” 李玄璟被她拉着往外走,半推半就。夜色已深,宫灯在脚下投出温暖的光晕。走出紫宸殿,晚风带着植物清新的气息拂面而来。 “解什么馋?”他问,目光落在她依旧明艳的笑脸上。 毛草灵停下脚步,回身看他,眼睛在灯火下亮如星辰。她指了指远处西苑方向隐约可见的、依旧亮着灯的几间屋舍,以及更近处御花园试验田的轮廓。 “醋意啊,陛下。”她笑盈盈地,带着几分狡黠,更带着无比的坦然与温暖,“以及,他们刚种出来的、第一茬最甜的草莓。” 夜风送来隐约的、泥土和植物生长的芬芳。李玄璟看着她,那些朝堂的纷扰、恶意的流言,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夜风和她的笑容涤荡干净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面首",能让朕的皇后如此上心。”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步入那片属于他们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灯火阑珊处。流言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至少在此刻,信任与默契筑起的墙,足够坚固。而那片试验田里孕育的,不仅仅是新奇的作物,或许还有关于这个王朝未来的、某种崭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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