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律烈与所有匈奴将士的注视下。
第一支床弩箭矢,如同流星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一辆冲在最前方的木板车。
箭矢前端的锋利箭镞,带着凌厉的力道。
瞬间穿透了木板车前方层层压实的麻布袋,溅起一片泥土与碎石。
可也正因为如此,箭矢被牢牢地卡在了麻布袋的泥土之中。
一动不动,看上去与普通的弩箭射中掩体,没有任何区别。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耶律烈当即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嘲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原来也不过如此!”
身旁的匈奴将领们也再次哄笑起来。
纷纷嘲讽北关城将士们无能,嘲讽林洛黔驴技穷。
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看向那些箭矢的目光,再次充满了轻蔑。
可笑声还未消散,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便骤然在草原上爆发开来。
轰……!
巨响惊天动地,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大地都在剧烈摇晃起来,脚下的泥土仿佛都在颤抖。
差点让耶律烈与身旁的匈奴将士们人仰马翻。
巨响之中,一团刺眼的火光骤然闪现,照亮了整片天空。
紧接着,一朵宛如蘑菇般的黑色云朵,从木板车所在的位置骤然出现。
缓缓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火光与黑烟之中,无数破碎的木板、泥土与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
带着凌厉的力道,朝着四周的匈奴兵砸去。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那些靠近木板车的匈奴勇士,来不及反应,便被飞溅的杂物砸中。
要么头颅碎裂、当场毙命,要么筋骨断裂、哀嚎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草原。
耶律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眼底的轻蔑与得意被恐惧彻底吞噬。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开始发软,语气中带着几分颤音,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身旁的匈奴将领们,也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有的甚至吓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嘴里不停念叨着妖术,是妖术。
语气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征战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那轰鸣声、那火光、那毁天灭地的威力。
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城楼上又是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支拖着淡淡烟雾的红旗1型火雷弩箭。
划破长空,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狠狠砸向匈奴军阵之中。
轰!轰!轰……!
一支接一支火雷弩箭激射而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一朵又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泥土飞溅,血肉横飞。
那些被耶律烈寄予厚望的木板车掩体,在恐怖的爆炸威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沙袋轰然炸开,木板寸寸碎裂。
连带着后面的匈奴兵,一同被卷入火海与冲击波之中。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天地。
刚才还阵列整齐、气焰嚣张的匈奴大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彻底溃散。
战马受惊,疯狂嘶鸣乱窜,将无数士兵踩踏在地。
原本严密的攻城阵型,此刻乱作一团,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烂泥。
耶律烈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望着眼前惨烈到极致的一幕,浑身剧烈颤抖,脸上再无半分此前的从容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精心布置的掩体,形同虚设。
引以为傲的勇士,死伤惨重。
他算计了一切,算到了弩箭,算到了死守,算到了瘟疫毒计。
却唯独没算到,林洛手中,竟然藏着如此逆天的杀器!
一直以来,他虽然知道林洛手里有着这种巨响的大杀器。
也同样亲自体会过其威力。
但眼前的场面,却让他在风中凌乱了。
若是那一次,他也遭遇的是眼前的这种武器。
恐怕他这位匈奴大将军,早就去狼神那里报道了。
这一刻,耶律烈浑身颤抖。
他深知,这一站,他输了!
而且还输得很彻底!
“撤!快撤!”
耶律烈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声音都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再打下去,他麾下的大军,恐怕要被这恐怖的弩箭炸得全军覆没!
什么北关城,什么霸业宏图,没有了麾下的军队,他所想的那些都不过是一片幻想。
此时,耶律烈想到了撤退。
可林洛,又怎么可能给他从容撤退的机会?
城楼之上,林洛负手而立,望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匈奴大军,眼底闪烁着一抹讥讽。
听着匈奴大营里传来的撤退号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才想走?晚了。”
他抬手一挥,语气冰冷而决绝,再度下令:
“继续射击!给我炸!把这群匈奴蛮夷,彻底炸回草原去!”
命令下达,城楼上的黑水军将士们动作愈发迅猛。
一支支火雷弩箭被点燃引线,狠狠射出。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匈奴大军死伤无数,溃不成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狼狈不堪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
耶律烈跟随着溃兵后退,回头望向那座巍然不动的北关城楼,眼中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洛此人,简直是他毕生之敌!
这一战,他输得一败涂地!
但此时的耶律烈,却并没有因此灰心丧气。
只要她麾下还有兵马,那他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过,此时的耶律烈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神秘武器给炸懵了。
浑然忘记了一件事。
那些身上藏有瘟疫毒粉的匈奴兵,也同样遭受到了无差别的轰炸。
残破的肢体和血肉,带着瘟疫毒粉四处飞溅。
此时的耶律烈只顾着仓皇逃窜,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直到奔出数里之外。
耶律烈猛地一顿,脸色骤然一变。
此时的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精心布置的杀招,没想到最后杀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