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鹤深吸口气,弯下腰,声音沙哑,掷地有声。
“因为从今天起,周家在魔都的一切,都将是叶先生的。”
“我周庭鹤以性命担保,周家上下,再无一人敢与叶先生作对,若有违背,让我周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夜风呼呼的吹。
云顶会所门口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长生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周庭鹤这是把周家百年基业,连同自己的老命,一起押在了叶先生脚下。
“爷爷!”
周健满脸不甘,刚想开口。
“啪!”
周天雄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周健原地转了两圈。
“畜生!还不给叶先生跪下!”
周健捂着瞬间肿起的脸,不敢再吭声,乖乖跪下。
“叶先生,我们周家以后为您马首是瞻!”周天雄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力道之大,顿时头破血流。
叶天看着这一幕,挥了挥手。
“行了,起来吧,你们周家以后老实点,别再来试探我的耐心,不然……”
他语气一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辆被砸成废铁的轿车。
“你们的下场,比那辆车还惨。”
“是是是!多谢叶先生,多谢叶先生!”周天雄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叶天转身,走到余霜面前,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笑道:“亲爱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余霜仰起头,美眸中异彩连连,红唇微启,娇滴滴的说道:“嗯!”
二人坐上迈巴赫。
车子缓缓驶离云顶会所。
周家三人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庭鹤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父亲!”
“爷爷!”
父子二人手忙脚乱,将老人扶住。
周庭鹤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喃喃自语:“魔都的天,从今夜起,真的变了。”
……
迈巴赫内。
陈长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车后排,试探性的问道:“叶先生,周庭鹤刚才说的话,您信吗?”
“信一半。”
叶天撇了撇嘴,缓缓开口。
“他要是聪明,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他要是不聪明,我今天能把他拍趴下,明天也能把周家从魔都抹掉。”
陈长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赵阎一边开着车,一边搓着下巴,自言自语。
“半步超凡啊,我今天差点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结果,叶哥一巴掌就给抽飞了,我他妈还是太弱了……”
叶天没好气的说道:“知道弱就好好练。”
“放心吧叶哥,从明天起,我一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全用来修炼!争取下次不让您亲自动手!”
赵阎拍着胸脯保证。
“你少去几次厕所比什么都强。”
叶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赵阎嘴角一抽,讪讪一笑。
半小时后。
外滩江景公寓。
陈长生安排得极为周到,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陆家嘴的夜景尽收眼底。
等陈长生等人离开后,余霜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对岸的灯火,轻声道:“老公,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吧。”
叶天从背后抱住那凹凸有致的娇躯,闭上双眼,闻着熟悉的体香。
“当然不会!”
“郑、何不会坐以待毙的,而周家虽然暂时服软,但以周庭鹤那老狐狸的城府,未必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余霜听后,转过身子,双手环住叶天的脖子,仰起妩媚多情的俏脸,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做?”
叶天眉头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我打算先治治你的洪水,其他的,明天再说。”
余霜俏脸一红,眼中春意流转,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讨厌……”
叶天哈哈大笑,一把将余霜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很快,江景公寓的主卧里,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而黄浦江上的游轮灯火,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像是这座不夜之城永远不知疲倦的心跳。
只是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繁华之下。
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汇聚。
……
魔都市中心,寸土寸金。
四周高楼林立,霓虹璀璨,可偏偏在这样一片繁华的腹地,却孤零零的矗立着一栋二层小洋楼。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看不出年代的木匾,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青帮。
这栋楼,在整个魔都,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没人敢在这里驻足,甚至没几个人敢多看一眼。
而今晚,这扇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
不疾不徐,好像是一种规矩。
片刻后,朱漆大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目光在来人身上扫了一圈。
“郑先生?”
“劳烦通传一声,郑鸿远求见帮主。”郑鸿远站在门外,态度恭敬,身后只带了两名贴身随从。
他郑船王纵横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面对这扇门,却下意识的弯下腰,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稍等。”
大门重新合上。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咯吱!”
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是整扇门大敞四开。
中年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帮主请你进去。”
郑鸿远深吸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院内别有洞天。
天井正中立着一口青铜大鼎,鼎身刻满繁复的云纹与龙形,鼎中有三炷香烧的正旺,青烟在月光下凝而不散。
穿过天井,便是正堂。
堂上灯火昏暗,正中摆着一把太师椅,椅上坐了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双眼微闭,右手不紧不慢的转着两枚铁胆。
铁胆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随着中年人的动作,一股莫名的气场弥漫开来,并不强势,甚至给人的感觉很……平易近人!
此人正是青帮当代帮主。
杜云亭。
“郑鸿远见过杜帮主。”
郑鸿远抱拳躬身,姿态极低。
杜云亭睁开双眼,目光平静,“郑董,你我有日子没见了吧?”
“有些年头了。”
“坐。”
有人搬来一把椅子,郑鸿远欠着身子坐下,没敢坐实。
杜云亭开口问道:“郑董,这么晚登门,有事?”
“杜帮主,鸿远遇到些难处,想请青帮出手。”郑鸿远没有绕弯子,把云顶会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杜云亭耐心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陈长生下手够狠的,一夜之间,魔都三大世家,说清就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鸿远身上。
“不过,这是你们商界的事,青帮早就不问商事了。”
“杜帮主,若只是商战,鸿远也不敢来打扰您。”
郑鸿远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但那个人,要的不只是我们的产业。”
“哦?”
“他放话,要把我们三家的根基,在明天之前全部拔掉。”
“杜帮主您想,动完我们三家,下一个是谁?”
杜云亭手中转动的铁胆停了下来,正堂里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凝固一瞬,“那个姓叶的年轻人,真有这么狂?”
“周家老太爷今晚亲自出手,被他一巴掌抽飞了。”
郑鸿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很显然内心非常不平静。
杜云亭闻言,毫无波澜的双眼,精光一闪。
周庭鹤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半步超凡,在魔都这一亩三分地上,绝对算得上最顶尖那一小撮人。
结果,被人一巴掌抽飞?
如此说来,对方至少是真正的超凡,甚至更高。
“有点意思。”
杜云亭掀起嘴角,满眼笑意,“我可以帮你一次,但青帮的规矩,你清楚。”
郑鸿远闻言,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只要杜帮主肯出手,郑家愿意把航运生意的两成干股,双手奉上!”
杜云亭却没急着应下,而是反问道:“郑董,你知不知道,周家那老东西为什么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