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占山浑身一颤,眼中瞬间充满恐惧,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雅间。
马胜男那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抽成了旋转陀螺。
随后,一头砸向地面,脑袋肿成了猪头,嘴角鲜血直流,五道猩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爸……你……你打我?”
马胜男捂着脸,满眼震惊和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可今天……
父亲不仅骂了她,还……
打了她!
“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
马占山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圣人!是传说中的圣人!”
“你得罪了圣人,是想让整个马家给你陪葬吗?!”
马胜男被吼得浑身肥肉乱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什么是“圣人”。
但她看得懂父亲眼中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她从未在父亲身上见过的。
叶天并不想看一场父女二人的情仇大戏,当即开口打断:“够了!”
马占山急忙转过身,匍匐在地,声音颤抖。
“叶……叶圣人,马某教女无方,冲撞圣人,罪该万死!”
“但……但请圣人念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条贱命!”
年幼无知?
在场众人听到这四个字,无不嘴角直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位马家大小姐少说也有二十五六了,长得比狗熊都壮实,居然还能用“年幼无知”来形容?
可却没人敢笑。
因为此刻说出这句话的……是奉天马爷。
是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奉天都要颤三颤的马占山。
叶天负手而立,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马占山,笑着问道:“马家主,我若是今天没有这份实力,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恐怕就是我了,对吗?”
马占山眼神一闪,无言以对。
叶天说得没错。
如果今天坐在主位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地年轻人,他马占山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
轻则打断双腿,重则沉尸江底。
这种事,他马家干得多了。
“强者为尊,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叶天嘴角上扬,缓缓开口。
“你女儿仗着马家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这是她的过错,但你带着人闯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要杀……”
他语气一顿,眼中寒芒乍现。
“这是你的过错,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更是你之过。”
马占山脑门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严重的恐惧极为强烈:“圣人教训得是,马某……认罚。”
“认罚?”
叶天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你说说,该怎么罚?”
马占山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马某愿将马家半数产业,奉于圣人,以赎今日之罪!”
半数产业!
“嘶!”
此话一出,众人皆冷气倒吸。
马家在奉天经营百年,产业遍布军商两界,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半数产业,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数以百亿计的财富!
就连陈伯渊和谭仲景都情不自禁的相视一眼,微微动容。
可叶天却摇了摇头。
“钱太少,对我没用。”
马占山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懂。
可是,自己拿出一半的产业,已经让马家伤筋动骨了。
若是再多……
那就伤了根基!
马占山不甘心,双拳紧握。
就在这时。
一旁的陈伯渊忽然说道:“占山,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为财而死?”
马占山听后,脸色铁青,暗道:老东西,你他妈说的轻巧,让你拿出陈家一半的修炼资源,你试试!
“咚咚咚!”
叶天敲了敲桌子,嘴角噙笑,道:“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阎子……”
“在!!”
赵阎一步踏出,泰斗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杀气腾腾,沉声爆喝。
“叶哥,请……”
话,还没说完!
“嘭嘭嘭!”
马占山连磕三个响头。
“叶圣人,我愿将马家……三分之二的资产……悉数奉上,请圣人开恩,饶我们不死!”
叶天吧嗒吧嗒嘴,摇头道:“不不不!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还是……算了吧,阎子动手!”
“是!叶哥!”
赵阎眼中杀气大盛,真气翻涌。
他跟在叶天身边这么久,早就培养出了默契。
此计名为:吓而不杀!
马占山下的脸色巨变,一边磕头,一边大喊大叫。
“圣人开恩,我是心甘情愿的,能给圣人上香火是我马占山的荣幸,更是我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机缘!”
叶天侧头给赵阎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停下脚步。
叶天轻笑一声,问了句:“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是是!”
马占山点头如捣蒜,连声应下。
“既然这样……”
叶天语气一顿,一脸为难的说道:“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马占山悬着的心正准备落下。
可叶天话锋一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女儿吓到我的女人了,这件事还是要罚!”
苏媚儿适时倒进叶天的怀里,非常配合的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主人,人家好怕怕,她,她的嘴巴也好臭,熏到人家了~”
马占山脸颊一阵抽搐,硬着头皮,道:“叶圣人,那你说怎么办?”
叶天摸着下巴,眼睛咕噜一转,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以后你女儿出门,必须戴口罩!”
侮辱性直接拉满!
马胜男彻底破防,满脸狰狞。
“混蛋,你他妈杀了……”
“啪!”
马占山头也不回,一巴掌甩出。
马胜男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马占山磕头道谢:“多谢圣人开恩,我一定照做,以后她再出门,我会让她把口罩带上,以免吓到旁人!”
叶天微微颔首:“如此甚好,起来吧,一起吃口?”
马占山哪敢,委婉拒绝:“叶圣人,我还是先带家中丑女回去,别影响了您和两位夫人的胃口!”
“也好!”叶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家主,慢走!”
“圣人,马某告退!”
马占山站起身,弯腰退下。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
叶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去后,把资产清算好,明天会有人联系你,我希望一切顺利,别出现岔子,有问题吗?”
马占山拍着胸脯保证道:“请叶圣人放心,肯定会一切顺利的!”
“那就好!去吧!”
“是!圣人!”
随着马家一行人的离开,雅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韩青山和韩子昂父子俩瘫在地上,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叶天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韩城主,你还不走?”
韩青山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对着叶天鞠了一躬:“多……多谢叶先生手下留情,韩某告退!”
说完,他拽起地上的韩子昂,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雅间。
门口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散去。
谁也不敢多留一秒。
雅间内只剩下叶天四人,以及一直站在旁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的陈伯渊和谭仲景。
叶天转头看向陈伯渊,问道:“你认识我?”
陈伯渊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回圣人,晚辈陈伯渊,昨日前曾在龙虎山亲耳聆听圣人讲道,受益匪浅,此生难忘!”
叶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谭仲景也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张粗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圣人驾临盛京宴,是小店的荣幸,只是……只是小店招待不周,竟让圣人受了惊扰,我实在罪该万死!”
“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叶天摆了摆手,笑道:“你这龙髓玉液不错,今天的菜也不错,这事不怪你。”
谭仲景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圣人能喜欢,是小店的福分!我这就让人再备几份龙髓玉液,孝敬您!”
叶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