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备迎敌，萧景珩排兵布阵
“备马”说完，萧景珩立刻翻身上马。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南陵城外的安静。
风里带着烧焦的味道，阿箬紧紧抓着缰绳，手都发白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又看了看前面越来越近的乌云，心里一沉。三千骑兵？那可是硬碰硬的队伍，南陵这破城墙根本挡不住。
“少爷，我们真要迎上去？”阿箬声音有点抖，手心全是汗。
萧景珩没回头，他拉紧缰绳，战马前蹄抬起，嘶叫了一声。他侧过脸，嘴角轻轻一扬：“当然迎。燕王送上门来，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这话听着挺狂，但他眼神很冷，一点都不慌。他知道，现在不能怕，百姓看着呢。只要他稳得住，大家才不会乱。
两人骑马飞奔回城，天已经黑了。城门口刚才被阿箬吼了一嗓子，暂时安静下来，但空气里的害怕还没散。萧景珩下马后直接往西边的军帐走，连家都没回。
帐子里亮着灯，地图铺在桌上。几个穿盔甲的将领早就等在那里，见他进来，马上站起来行礼。这些人都是他带了多年的兵，平时懒散，关键时候靠得住。
“都坐下。”萧景珩把扇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别讲那些虚礼。燕王的人半个时辰就到北岭口，时间不多。”
一个满脸胡子的校尉皱眉说：“世子，咱们守军才两千，加上新招的壮丁，也就三千人。对方是三千精骑，正面打就是送死。不如撤，退到北岭山里，靠地形拖住他们。”
“闭嘴。”萧景珩冷冷看他一眼，“撤？刚发了粮的百姓往哪跑？阿箬刚才喊话是为了稳人心，你现在说要逃？今天跑了，明天燕王就会杀回来，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校尉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萧景珩走到沙盘前，手指用力点在东门方向：“燕王想快，我就让他慢。听好了！”
众人立刻拿出纸笔记。
“第一道防线，不在城墙上。城墙太高，容易被打。我要你们在东门外三百步挖一条沟，两丈深，五丈宽。战马冲不过来就行。挖出来的土从城墙根取，顺便清点城上的箭、滚木和石头，一个都不能少。”
“是！”有人马上记下。
“第二道防线，埋伏。”他手指移到北岭两边的树林，“派两支轻骑，各四百人，藏在山坳里。不准点火，不准说话，连呼吸都要轻。等敌人前锋过了沟，进了瓮城范围，就发信号。”
“用什么当信号？”有人问。
“不用烽火，太明显。用哨子，三短一长。”萧景珩说，“听到哨声，弓箭手先射马腿，放倒一批再说。剩下的，靠刀解决。”
“第三道防线最重要。”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剩下的兵力，包括新编的民防队，全部上城墙。不准躲在墙后面，给我站直了！手里拿矛，眼睛往下看。我要让敌人看到，南陵不是软蛋，城里有人敢拼。”
说完，他看向角落里的阿箬。
阿箬听得入神。以前跟着他混，没见过这种场面。她眨眨眼，忍不住问：“等等，让老百姓上墙？他们拿的是锄头镰刀，能行吗？万一敌人冲上来，吓坏了怎么办？”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谁让他们打？站高处就行。扔石头，泼热水，大声喊。声音越大越好，气势越足越好。打仗不只是拼力气，还要拼胆气。骑兵再猛也是人，看见满城都是人盯着他们，心里也会怕。”
阿箬愣了一下，马上拍手：“明白了！这是装样子吓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算你聪明。”萧景珩喝了口茶，“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更重要。”
阿箬挺起胸：“你说！让我干啥都行！”
“你去城门口找几个嗓门大的女人，组织起来。”他指着外面，“不管发生什么，只做一件事——敲锣。节奏要乱，声音要急，像是援军快到了。还有，把烧掉的粮仓废墟收拾一下，点几堆大火，火要亮，烟要浓。让燕王以为我们要烧光东西，宁死也不给他。”
阿箬眼睛一亮：“懂了！让他搞不清情况，不敢乱动！”
“不错。”萧景珩难得夸她一句，“快去办，动作要快。哪个环节出错，全盘都会输。”
将领们领命离开，帐里只剩萧景珩和阿箬。
阿箬没走，凑近小声问：“少爷，你真有把握？听说燕王带了攻城锤和云梯，咱们这些土办法，真的顶得住？”
萧景珩合上扇子，轻轻敲着手心。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声音低却有力：“能不能守住，不看运气，看人心。燕王以为烧了粮仓就能赢，他错了。粮食可以烧，可人心一旦燃起来，就灭不掉。今天我能稳住百姓，明天他们就会为自己而战。”
他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再说，你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些？燕王既然敢来，我就陪他玩到底。”
阿箬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少了。她点点头：“好，我去办。你可别死，我还等着看你当皇帝呢！”
“放心，死不了。”萧景珩笑了，“赢了请你吃全羊宴。”
阿箬翻了个白眼，掀帘出去了。风吹进来，有点冷，但也带来了战场的气息。
萧景珩站在帐中，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铁器声、喊叫声，越来越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北岭那边，火把连成一条线，正朝南陵移动。
这时，一只灰鸽子飞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拿下脚上的铜筒，抽出纸条。上面写着：“距城二十里，先锋已过北岭。”
他眼神一紧。
还没放下纸条，远处突然亮起大片火光。接着，沉闷的鼓声传来，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城楼下也响起了喊杀声，越来越近，像潮水一样涌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