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新机遇,皇帝召见谈立储
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还发烫,太监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往下流,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萧景珩没抬头,只轻轻掸了掸袖子,嘴角微微上扬:“皇上这么急,连茶都不喝了吗?”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下,拼命磕头:“世子饶命!皇上说了,这事关系到国家大事,让您马上去寝宫,不能耽误!”
阿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骂这些太监大惊小怪。她凑近萧景珩,小声说:“少爷,咱们刚才打脸打得太爽,把皇上给气着了?立太子这种事,怎么比抢包子还急?”
萧景珩合上折扇,在扇骨上敲了两下。他眼神变了,不再轻浮,而是变得很沉。他看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阳,心里明白:前朝余党刚被清除,朝廷动荡,皇帝单独召见他,肯定不是闲聊。这是危险的机会,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走。”他说完转身就走,衣袍飘起,步伐稳得很。
阿箬撇嘴,赶紧跟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嘀咕:“装什么深沉啊。不过少爷刚才那一套确实帅,我都想鼓掌了。”
两人走过长长的宫道,周围安静得吓人。平时吵闹的宫人现在都不敢说话,低头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萧景珩目视前方,谁也不看,每一步都让人紧张,连两边的侍卫都站得更直了。
很快,他们到了皇帝的寝宫外。
这里守卫不多,冷冷清清,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一个穿紫色官服的太监迎上来,脸上笑着,眼神却警惕地打量他们:“世子请进,娘娘说了,只能您一个人进去,这位……”他指了指阿箬,语气有点嫌弃,“就在外面等着吧。”
阿箬刚要开口骂人,被萧景珩拦住了。他冲她眨眨眼,让她别激动,然后对太监拱手笑道:“公公放心,我和皇上自有话说。但她是我贴身丫鬟,她在,我才有规矩。麻烦通融一下。”
太监为难,正犹豫。
这时寝宫里传来一声咳嗽:“让她也进来。”
太监立刻让开:“世子请进。”
萧景珩跨过门槛,闻到一股香味混着药味。屋里光线暗,只有几盏烛火闪动。皇帝靠在床边,脸色发黄,眼睛凹陷,手里抓着一串念珠,手指都捏白了。
看到萧景珩进来,皇帝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坐。”皇帝声音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景珩坐下,翘起腿,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的手藏在膝盖下,已经悄悄握紧,一点也不敢松懈。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你最近可出名了。抓反贼、破妖术、怼大臣,干得挺漂亮。听说那些以前瞧不起你的老臣,现在都说你是国家栋梁?”
萧景珩咧嘴一笑:“皇上说笑了。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百姓,顺手收拾几个坏人罢了。名声是百姓给的,我不敢贪功。”
“不敢贪功?”皇帝猛地坐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权力?钱财?还是……那个位置?”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却像刀一样扎心。
空气一下子静了。
萧景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逼问。退一步是废物,进一步是死罪。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认真行了一礼。这一礼,不再是敷衍,而是真心的尊重。
“皇上,我今年二十,生在藩地,长在乱世。我要的不是个人好处,是天下太平。”他的声音很稳,“我觉得选太子不能只看出身,要看品德和能力。现在的太子心好,但没决断;其他皇子有野心,但不会治国。要是强行立储,只会引起内斗,百姓遭殃。”
皇帝眯眼:“那你说,谁合适?”
萧景珩抬头,直视皇帝:“选贤能的人。不管他是谁,只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守住国土,就是好储君。我虽然不够格,但也愿意为皇上分忧。如果有天您信我,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辜负。”
这话说得聪明。不说是自己,也不推脱责任。把野心藏在为国为民里,显得有格局又有忠心。
皇帝沉默了很久,烛光照着他脸,看不清表情。
最后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显得很累:“你嘴皮子真厉害。但我问你,如果我把皇位给你,你怎么对付那些打压过你的大家族?又怎么处理我的那些儿子们?”
这是个圈套。答偏哪边,都会得罪人。
萧景珩心里一紧,脸上却不露声色。他笑了笑,语气轻松:“皇上多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得到您赏识就很知足了。至于那些世家和皇子,我不懂权谋,只知道一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守法的人,我敬他;犯法的人,我不会放过。是谁,我不在乎。”
皇帝看着他,眼里有失望,也有欣赏,还有一丝防备。
“好一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低声说完,摆摆手,“你回去吧。我累了,想静静。”
萧景珩知道,这次谈话没有结果,但他也没被当成敌人。他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寝宫时,天已经黑了。风吹着落叶打在脸上,有点疼。
阿箬在门外来回走,看见他出来立刻跑上前,上下检查:“没事吧?皇上没砍你吧?我看他脸色很差,是不是被你气的?”
萧景珩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有点胀。他看着阿箬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好笑。这丫头明明担心死了,还要装作不在乎。
“没事。”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是聊了点家常。走吧,回客栈。”
阿箬愣住,马上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说,到底谈了啥?是不是让你打仗?还是抄家?”
萧景珩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夜空。星星很多,照不亮皇宫的黑暗。
“没什么,就是聊聊将来。”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
阿箬见他不说,只好叹气,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在宫道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快到宫门时,一个宫女从旁边小门匆匆走过,脚步慌乱,神色紧张。阿箬眼尖,踮脚想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可那人一闪就不见了。
“哎?那个人不对劲。”阿箬指着拐角,皱眉。
萧景珩停下脚步,看向那片黑,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拉着阿箬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宫道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