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朝堂审，遗族罪行昭天下
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上，寒风卷着枯叶打转。
萧景珩一身绯色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身后，两名御前侍卫押着一个披枷戴锁的老者，一步步走上丹墀。那老者衣衫褴褛，满脸血污，正是昨夜被从废墟中揪出来的前朝遗族首领。
早朝未散，百官分立两侧。见这副阵仗，原本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逆党身上。
“南陵世子萧景珩，携逆首求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萧景珩并未行礼，而是径直走到台阶下，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龙椅。
“臣有要事禀报，事关社稷安危，请陛下特许逆首入殿对质。”
龙椅上，皇帝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扣住扶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的萧景珩。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准。”
两名侍卫将老者推至殿中央。老者抬起头，乱发遮眼，却掩不住那一抹阴毒与狂傲。他扫视一圈群臣，最后定格在萧景珩脸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萧景珩，你抓我容易，想让我认罪？做梦！大胤气数已尽，我乃前朝忠魂，今日虽败，明日必卷土重来！”
话音刚落，几名保守派大臣立刻出列，指着萧景珩怒斥：“大胆！世子私自擒拿人犯，未经刑部审判便带入朝堂，这是何意？莫不是想以此邀功，构陷忠良？”
萧景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构陷？诸位大人不妨睁大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随手抛向空中。
纸张如雪片般落下，飘在大臣脚边。
“第一份，是前朝遗族与各地藩镇往来的密信。上面盖着前朝玉玺残印，内容清清楚楚：煽动民变，囤积粮草，意图趁大胤内乱之时起兵**。”萧景珩指了指地上的一封，“王大人，您老家就在江南，这封信里提到的"江南粮仓"，是不是正好在您管辖范围内？”
被点名的王大人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第二份，”萧景珩又抽出几张泛黄的符咒，“这些所谓的"驱邪符"，实则是掺了致幻粉末的迷药。过去半年，京城周边爆发的几起"妖术伤人"案，受害者皆因服用此物而神志不清，自相残杀。如今证据确凿，那些散布谣言、制造恐慌的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个人。”
老者闻言，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反驳，却被萧景珩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第三份，这份最精彩。”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本黑色小册子，高高举起，“这是叛军潜伏名单。上面记录了六部九卿中，有多少人是他们的眼线。张尚书，您府上的管家，上个月刚收了这笔账本的定金吧？李侍郎，您那位在外游学的公子，可是正拿着遗族的银票在青楼挥霍呢？”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被点到的官员，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竟然把底牌摸得这么清楚。
老者浑身颤抖，指着萧景珩怒吼：“你……你血口喷人！这都是伪造的！”
“伪造？”萧景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你说我伪造，那你敢不敢对着天发誓，承认这些笔迹是你亲手所写？你敢不敢承认，那些害死无数百姓的毒药，是你亲自调配的？”
老者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最终颓然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够了！”
一声暴喝从龙椅上传来。
皇帝猛地站起身，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帝王的威压却瞬间笼罩全场。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眼中怒火中烧：“前朝余孽，图谋颠覆，蛊惑百姓，勾结外患，罪不容诛！传朕旨意，即刻将此贼押赴市曹，明正典刑！其党羽一律缉拿，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遵旨！”
太监高声唱喏，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萧景珩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却不失风骨：“臣领旨。”
随着老者的被拖走，大殿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刚才还叫嚣着质疑的大臣们，此刻纷纷换了一副面孔。他们看着萧景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甚至是一丝讨好。
“世子真是神机妙算，为民除害啊！”
“若非世子机智勇敢，恐怕京城还要再乱上一段时间。”
“世子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赞誉之声此起彼伏，萧景珩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骄不躁，一一回应。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阿箬，才看得清他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冷静。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家少爷太帅了！刚才那一套连招，简直是把那些老狐狸的脸打得啪啪响。以前谁不把他当个笑话看？现在？哼，一个个都得低头哈腰。
阿箬忍不住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一副“我看好的人你们也得捧”的模样。
终于，钟鼓响起，宣告早朝结束。
百官散去，萧景珩转身走向殿外。阿箬小跑着跟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下没人敢小瞧你了。刚才那几个老家伙，脸都绿了。”
萧景珩停下脚步，望着空旷的宫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这还只是开始，离皇位还有一段距离。”
阿箬愣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言。她知道，自家少爷的心里，装的不是眼前的胜利，而是更远的江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名身穿黄色宦服的小太监满头大汗地从侧门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跑到萧景珩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世……世子殿下！陛下口谕，请您……请您即刻前往寝宫，有急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