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暗流涌，各方谋划欲除萧
燕王府的正厅里，空气很闷，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只茶杯砸在地上，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燕王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在生大气。他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世子萧景珩在朝堂上说了“农商并重”，还拿南陵的事压了满朝大臣一头。
“混账东西！”燕王捏紧手里的杯子，声音发抖，“他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当皇上是瞎的吗？”
下面跪着两个幕僚，头低着，不敢出声。
“王爷息怒。”左边那人小声说，“萧景珩刚回来，年轻不懂事，说话冲了些。咱们等等看，他在朝堂得罪人多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等等看？”燕王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脚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啦声，“你懂什么！他今天一开口，那些摇摆的人都看清形势了。皇上虽然病着，但不傻，他知道谁有用。萧景珩这一招太狠，把百姓和利益绑在一起，谁都拦不住。再让他这样下去，京城就要变天！”
他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碎片：“不能留他。必须在他站稳之前，把他除掉。”
右边的幕僚咽了口口水，低声问：“王爷的意思是……动手？”
“暗中动。”燕王挥手，语气冷，“明着来会惹皇上怀疑。他不是装纨绔吗？那就让他真死一次。”
“属下明白。”那人点头，“可以安排意外，比如失火、坠马……或者，找个由头，说他勾结外敌。最近边境乱，前朝余党也在活动。只要证据够，就算皇上想保他也难。”
燕王想了想，慢慢点头：“这主意好。去办。要快，要狠，不留痕迹。还有，盯住那个叫阿箬的女人。她是萧景珩的眼线，也是弱点。从她下手，比直接对付他更有效。”
“遵命。”
两人退出大厅，脚步声渐渐远去。燕王坐回椅子，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萧景珩，你以为说几句话就能翻身？在这京城，拳头硬才是真的。
同一时间，城中一家破客栈里。
阿箬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手指都发白了。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照进来，照出她脸上焦急的表情。
她刚出去打探了一圈。
去了东城的乞丐堆，西城的酒楼，还溜到衙门附近的茶馆听消息。有人说萧景珩在朝堂出风头了；有人说燕王府昨晚人来人往，几个心腹都在；还有人在赌坊吹牛，说燕王已经下令，要让某个不知死活的人“消失”。
阿箬从小在街上长大，对危险特别敏感。这些话里的杀气，让她全身发冷。
她不敢多待，一路跑回客栈。推开门时，看到萧景珩正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把破折扇，一边喝凉茶，一边哼小调，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大事不好了！”阿箬冲进来，气都喘不上来，额头全是汗，“燕王要对你下手了！”
萧景珩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他没说话，放下茶杯，眼神很平静。
阿箬急得直跺脚：“我打听清楚了，燕王府今晚开了密会，那几个老狐狸全在！他们肯定是在商量怎么杀你！还有，边境那边有人搞事，想把罪名栽给你！萧景珩，你快走吧！离开京城！”
她抓住他的袖子，力气很大。
萧景珩却笑了。
笑得很轻松，有点不屑的样子。他抽回袖子，慢悠悠整理衣领，再拿起折扇，轻轻敲桌子。
“走？往哪走？”他挑眉，“才来京城几天，屁股都没坐热，就跑？传出去，南陵世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还笑！”阿箬眼圈红了，“这是要命的事！要是他们真动手……”
“动手就动手。”萧景珩打断她，身子往后靠，懒洋洋地说，“燕王那点手段，我还真不怕。他要有本事，早就在朝堂上压死我了，何必偷偷摸摸搞这些？”
他说得轻松，可阿箬知道，他是装的。但她还是慌。
“你别不当回事。”阿箬咬牙，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觉得不对劲。街上多了很多陌生人，眼神都不对。而且……我听说，今晚会有“惊喜”。”
萧景珩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他收起扇子，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没有星星，只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惊喜？”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点冷笑，“好啊，那就看看是谁给谁的惊喜。”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风，也不是虫叫。
是很轻的布料摩擦声，接着是一声极细的金属响，像刀入鞘，又像箭上弦。
阿箬身体一僵，立刻屏住呼吸。
萧景珩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躲，也没有喊。他就站着，身体微微侧身，重心下沉，右手垂在身边，悄悄握住了袖子里的短刀。
两人对视一眼。
不用说话，都知道：来了。
风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可那纸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屋里。
时间仿佛停了。
萧景珩抬起手，“啪”地合上折扇，指尖弹了一下扇骨，发出清脆的一声。
“阿箬，”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很稳，“躲我后面。”
话音刚落，窗户纸突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