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走进包厢,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幼宝啊,没想到是你们。”
宋槐,幼宝三舅舅,宋外婆的三儿子,宋予遂、陆予初的父亲,最近很少暴露在广众视野里。
江凉锦从短暂的意外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微微颔首,顺手把沙发旁的茶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舅舅好。”
宋槐没客气,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既是熟人,便不必多言,你们也看上了这套?”
沐柚妤眨了眨眼,从这句话里品出了点别的意思,“舅舅也想要这套首饰?”
宋槐没有否认,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叩,“这是你舅妈的东西。”
两人听到,都没有多问。
宋槐的亡妻,宋予遂和陆予初的生母,去世已经很多年了。
她的遗物大多被宋槐收着,少数几件流落在外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一件一件找回来。
“既然是舅妈的东西,就是舅舅的东西,那我自然不会争。”江凉锦说着,偏头看了沐柚妤一眼。
沐柚妤已经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宋槐和门口那个中年男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我本来想拍下来送给外婆当生日礼物。”江凉锦把话说完,“不过舅舅想要,那我就不拍了。”
“谢了。”
宋槐第一次觉得“舅舅”这词能格外好听,面上的沉郁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又摇了一下头,提醒,“你有心了,不过你外婆不喜欢这种张扬的款式,你送她个别的,她反而更高兴。”
不知道听到那个词,江凉锦勾起唇角,“好的舅舅。”
竞价的电子提示音从楼下传来,二十一号包厢的灯又亮了一次,价格跳到了二十亿。
显然是宋槐的人在加价。
江凉锦又开口:“舅舅,需要派人去看看楼下那两位吗?”
这话说得很含蓄。
一号和十号还在竞价,二十二号如果突然退出,他们未必会就此收手。
宋槐一个人的财力当然足够,但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被人牵着鼻子走。
宋槐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站起身,“去看看。你们这边不用担心,我那边留了个人帮我拍,一直耗着时间。”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沐柚妤一眼,表情终于柔和了些,“幼宝,今天的事别跟你外婆说。”
沐柚妤应下:“知道了三舅舅!”
她像是这种人吗?
宋槐推门出去。
江凉锦站起身,朝沐柚妤伸出手,“我们也去?”
沐柚妤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拉起来。
两人跟在宋槐身后出了包厢,往一号的方向走。
一号包厢的门关着,门口站着一位保镖,见有人过来,警惕地侧身挡住。
宋槐只是抬手敲了一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侧脸。
成思清看见门外站着的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怎么?”
宋槐:“你早就知道是我吧?”
“二十一号包厢加价这么快,除了你,还有谁?”成思清唇角扯了一下,“对了,遂遂和初初最近怎么样?”
宋槐满心是怎么才能拍下红宝石,没有接这句话。
成思清也不在意,目光转向门口的沐柚妤和江凉锦,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们两个孩子也来了?最近还好吧?”
沐柚妤笑着,“成阿姨好。”
江凉锦:“成阿姨。”
成思清点了点头。
宋槐看了她一眼,“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十号包厢停下了加价,现在只剩二十一号包厢和这里的一号。
成思清靠在门框上,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拍卖还没结束,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宋槐只是站在那里,不催不退,一旁一开始跟着他的委托人一步步逼近。
“你做什么?”
在报价的保镖听到这声愣住了,当即起身,也不管东西有没有拍到了,直接走到门口挡在成思清面前,“你做什么,再上前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槐在心里默数着,“没干什么。”
五秒后,成思清才反应过来。
一号包厢没了声。
趁着间隙,拍卖师报了三声,终于落槌,“二十一号包厢,三十亿四千万,成交!”
屋内死寂。
宋槐松了口气,“现在没事了。”
沐柚妤、江凉锦: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