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鬼？
战壕里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傻了。
娃娃兵忽然颤着声音道：“祖宗……祖宗真显灵了？”
老兵盯着银白巨神，狠狠咽了口唾沫。
“咱这祖宗……”
“个头是不是太大了点？”
……
战场另一边。
倭寇第六师团前锋同样陷入死寂。
举着刺刀的倭寇士兵呆呆站在原地。
有些人甚至忘了继续冲锋。
那银白巨神落在他们和龙国阵地之间，背后展开的金属羽翼在烟尘中投下巨大阴影。
机体线条神圣而冷酷。
猩红电子眼缓慢垂下。
那形象，竟让不少倭寇士兵在极度恐惧中，联想到了他们神话里的神祇——须佐天照。
军官中有人当场失声：
“天照大神……”
“显灵了？”
旁边的参谋脸色惨白。
“不对！”
“那东西看着我们！”
“它在看我们！”
……
炽天使驾驶舱内，瑞亚冷冷扫过脑海中的敌我识别模型。
她已经看见了。
被屠杀的村庄。
被烧毁的城市。
被机枪压在战壕里的神语者士兵。
以及这些侵略者脸上的狂热与残忍。
她抬起右手。
炽天使同步动作。
银白巨神缓缓握住背后的高频振荡刀。
漆黑长刀出鞘的瞬间，空气中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震鸣。
刀刃亮起。
千米刀芒在刀尖外延伸成一道漆黑与银白交错的锋线。
倭寇军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那东西，要向他们发起攻击！
“开火！”
“全部开火！”
“打它！”
“快给我打死它！”
炮兵、机枪、步兵仓促扣动扳机。
火光再次扑向炽天使。
金色AT力场纹丝不动。
所有弹丸都像打在神明脚边的尘埃。
瑞亚的声音从机体外放系统中响起。
她的母语，本就是神语。
从这片华夏土地的语言体系中诞生。
语调有些别扭，带着陌生的腔调。
但战壕里的每一个龙国士兵，都听得懂。
“确认敌对军事目标。”
“侵略军。”
“屠杀者。”
“审判开始。”
银白巨神抬刀。
千米刀芒在硝烟中横向亮起。
下一秒。
刀光落下。
炽天使高频振荡刀出鞘的第一击，横扫整个倭寇前锋阵线。
千米刀芒如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闪电，从银白巨神掌中延展开来，掠过泥泞、坦克、步兵、炮车、机枪阵地和密密麻麻的刺刀丛。
空气在刀锋经过后才被撕裂。
地表在刀芒离开后才开始错位。
倭寇第六师团的前锋部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现实里抹掉。
最前方正在冲锋的步兵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
人、枪、刺刀、钢盔、背包、炮架，被一线切开。
下一秒，高频震荡残余能量在断面爆发。
血雾、金属碎屑与泥土同时扬起。
整片前锋阵地，空了。
所有前锋倭寇，全部消失。
龙国阵地上的士兵们趴在战壕边，呆呆看着前方。
刚才还黑压压压过来的倭寇前锋，只剩下一片翻卷的血雾和坦克的碎屑残骸。
娃娃兵张着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老兵手里还攥着拉环没拔的手榴弹，喃喃道：
“这……这他娘……”
“什么情况……”
连长猛地回过神。
他一把按住旁边试图探头的士兵。
“都别动！”
“谁也不许开枪！”
“那东西……那东西好像是在帮咱们！”
士兵有些不解，“连长，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因为……它刚刚说的，好像是某种华夏地区方言！”
战壕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那尊银白巨人缓缓转身。
猩红电子眼越过战场，锁定更远处的倭寇主阵地。
……
倭寇第六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今朝夫站在指挥车顶，手里还举着望远镜。
他原本正在等待前锋冲破龙国阵地。
按照他的预估，这道防线最多还能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炮兵前移，步兵分割包围，再用刺刀和火焰喷射器清理战壕残余。
这种流程，他已经执行过太多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写好了战报。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自己左翼三个联队，在一秒钟之内从战场上蒸发。
望远镜的镜片里，只剩下一片缓慢扩散的血雾。
还有血雾尽头，那尊银色巨神缓缓转头，看向他。
中岛今朝夫的手开始发抖。
望远镜从指间滑落，砸在指挥车顶，又滚到脚边。
“那……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参谋长脸色惨白，手里的作战图已经掉了一半。
通信兵疯狂呼叫前锋。
“第一联队！”
“第二联队！”
“第三联队！”
“请回答！”
“请回答！”
电台里只有刺耳杂音。
再也没有任何前锋部队的声音传回。
下一秒，银白巨神背后的金属羽翼完全展开。
炽天使羽翼后的推进器轰然喷发。
百米机体竟以完全不符合体型的超高极速越过战场。
它贴地滑行。
金属羽翼改变气流，推进阵列爆出幽蓝火焰，巨大机体快到只有一道银色残影，眨眼间，已经直接冲向第六师团炮兵阵地。
“炮兵！”
中岛今朝夫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咆哮。
“炮兵开火！”
“全部开火！”
炮兵阵地上的倭寇士兵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试图调转火炮。
有人丢下炮弹逃跑。
还有人跪在地上，口中反复念着天照大人饶命、我们罪孽深重，我们错了，像是想把眼前的怪物解释成他们能够理解的神罚。
但炽天使没有给他们时间。
高频振荡刀第二次斩下。
刀芒纵贯炮兵阵地。
数百门火炮、弹药车、牵引车、炮兵掩体，在一瞬间被切开。
紧接着，弹药库殉爆。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从阵地中央炸开，火光冲上百米高空，黑烟滚滚而起。
炮兵阵地没了。
中岛今朝夫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战机编队！”
“让战机编队立刻起飞！”
“炸掉它！”
“快把这个鬼东西炸掉！”
命令刚刚发出，远处临时机场上空突然亮起一道银白刀光。
高频振荡刀横斩。
跑道被切断。
停放的战机被切成两截。
油库爆炸。
机库塌陷。
刚刚滑跑到一半的一架倭寇战机直接被冲击波掀翻，撞进另一排飞机里，火焰连成一片。
航空队机场，报废。
中岛今朝夫站在指挥车顶，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面对这样的存在。
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撤退……”
中岛今朝夫声音沙哑。
参谋长愣住。
“师团长？”
中岛今朝夫猛地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撤退！”
“全师团撤退！”
“立刻撤——”
他的话还没说完。
银白巨神已经出现在指挥部前方。
距离不过数百米。